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还是在自己家睡得香。
村里人开始搭建房屋了,我去凑了个热闹,全是力气活,我是大夫我没力气,溜了。三师兄有的是力气,留下。
到秀婶子家找绵绵玩去,还没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凑热闹去。我推开院门看到秀婶子抱着绵绵,盼娣婶子抱着她家耀祖,还有狗蛋和他娘。正疑惑呢,秀婶子看见我就喊我去看看她家绵绵怎么了。
绵绵看见我后就止了哭声,抽抽噎噎地告诉我,她和狗蛋耀祖出去玩,看见了一个蜜蜂窝。耀祖说蜜蜂窝里有甜甜的蜂蜜,比糖还甜,就用石头砸蜂窝,狗蛋也去帮忙了。
绵绵劝阻他们要回家找大人,他们不听,依旧继续。结果蜜蜂全跑出来了,绵绵看他们砸的时候躲得远,只被蛰了一下手,没啥大事。不过那俩小子可就惨了,顶着两个猪头脸回来了。哈哈哈哈,真逗,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了,嘴唇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厚。
我先帮绵绵把蜜蜂尾刺挑出来,再抹点消肿的药就好了,不是大问题。
“绵绵不害怕,蜜蜂觉得绵绵甜甜的,以为可以获得花蜜才蛰了你,它们不是故意的。”
“另外,绵绵觉得蜂窝很危险,应该找大人帮忙的做法是对的,以后遇到危险,不要打草惊蛇,找人帮忙才是正确做法。可不能学他们,差点把自己搭上了。”我一边给绵绵处理伤口一边和她聊天。
处理完这边,我让盼娣婶子和曹贵家的把自己孩子脸上的蜜蜂尾刺挑出来,多找几个人帮忙,太多了,身上也有。挑完以后再抹药,幸好不是马蜂窝,被马蜂蛰一下是会死人的。
这边结束后,我又去村里其他人家溜达,上次帮我们修哑娘家的灶台的大爷胃热上火,这不巧了吗,黄连可不就是清热下火的么,多喝点,桀桀桀,我邪恶的给大爷开了黄连加甘草的药。功德+1。我得分享给婋和木头。
走到她们院门口,听到绯奴正和她俩说着什么,推开门,原来是婋在给绯奴换药。我看了一眼伤口,依旧狰狞可怖,得研究一下祛疤的药了,虽说不能让皮肤回到从前,但可以让疤痕浅一点,用脂粉遮一下就看不出来。
我和她们分享了狗蛋和耀祖的事,把她们笑的前仰后合,又说了修灶大爷的事,她俩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绯奴惊奇地问我是大夫么,我骄傲地回答当然是了。她说想和我学医,我也答应了。学医大军又添一位。
我问婋要了几张纸,回去打算把在这里常见的草药及功效都写下来,还有常见病怎么治也记下来,等三师兄教学的时候可以顺带讲一下,我再找机会实地教学。
三师兄出力去了,今天估计得我自己解决吃饭问题。自从我开始做饭后,总喜欢灵机一动,然后饭菜就难以下咽了。三师兄甚至替死去的猪惋惜,觉得它死的不值。
绯奴刚好邀请我去她家,说有问题请教我,如果问题多的话,今天的饭有着落了,我兴冲冲地和她回家了。
一进门,她就关了门,把我吓得立刻抱紧自己,并威胁她:“你别过来啊,你要是敢把我怎样,我师兄就敢把你怎么样。除了这个师兄,我还有一群师姐妹也不是吃素的......”1
狗蛋耀祖也太惨了吧哈哈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求大夫救我,如果大夫能救我,我以后甘愿为奴为婢伺候你一辈子......”,绯奴立马跪下求救,把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服扶起了她,让她说说自己的病。她有点羞于开口,我只能告诉她,不能讳疾忌医,再拖下去,小病拖成大病就不值当了。她才喃喃说道。
“我,我是得了脏病被老鸨赶出来的,我们那里的姑娘不是得了脏病被赶出来,就是被打死直接丢到乱葬岗,鲜少有为自己赎身安全出来的姑娘。”说完她低声哭泣,全然没有初见那日的明媚张扬。
我让她告诉我发病时症状,以及发病时间,她又仔细回答了。没有浓烈的熏香遮掩,她的身上靠近了的确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刺鼻气味。
我让她脱衣服检查,是带下病,不是脏病。现在黄带慢慢转变为赤带,需要尽快治疗,不能再拖了。一般的大夫都可以治,不知道为什么她拖了这么久。
“我们县里大夫不直接给女的看病,一般都是由女病人亲近的男性转述病症给大夫,更别说这难以启齿的妇科病了,还是那种地方的姑娘得的病。”
“前两天是官府办案,衙役在旁边,再加上老大夫心善为我包扎,换成其他年轻男大夫,没觉得我脏了他的地儿都算他有良心。”
得知自己没事后,绯奴明显开朗了起来,连话也变多了。
“我们院本来养了一个大夫,那是她自己在家偷学的,结果被家人卖到了妓院,老鸨就养着她,但是她只会治风寒感冒这类小病,我们这种病她束手无策。她求着县里的大夫教教她,哪怕只是一句也行。县里的大夫说她一个女人,学什么治病救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她缠的紧了,还被打了一顿。”
“后来呢?”
“后来,她看到院里陆陆续续有人因为脏病丢了性命,把自己锁在屋里,看着我们院里姐妹凑钱给她买的医书,把自己关了七日。七日后,她用自己攒下的钱为自己赎了身,说要去外面求医,一定能遇到不计较男女的医者肯教她,让我们等等她。”
“你知道吗?她走的时候才十二岁,如今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或许她现在已是受万人敬仰的神医了吧,她可是热心肠,只要院里的姐妹对她好一点,她恨不得掏心掏肺对我们。”绯奴陷入了回忆里面。我在一旁思考该怎么治疗。
“听说,她为自己赎身的银子,老鸨明面上收下了,暗地里又叫人换成银票和碎银子还给她了,老鸨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她从回忆里挣扎出来说道。
“嗯,的确是件好事。对了,你会做饭吗?我给你治病,你得管我饭,我不收你的钱。收你的钱跟左手倒右手有什么区别。”
“那个,我五岁被卖进妓院里,到十五岁接客,一直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没学过洗衣做饭。”绯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完啦,这下好了,两人都没饭吃,我只能向荷花或宝贝求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