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把完整的布织出来,将近两丈。刚织出来的布料粗硬、发黄,还扎手需要浸泡后反复捶打,直到布料变软,颜色变为浅米白。如果有蓝靛,还可以染色,深色布的价格更高。
我们几个到河边卖力的敲打布料,一上午河边都是“梆梆梆”的声音,我以为一天就可以搞定,没想到硬生生敲了两天,布料敲完晾着。我们四个躺在屋里,一个个腰酸背疼,手胳膊腿都疼,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我一点也不想织布了,织的够够的。”木头第一个发言。
“累死我了,为什么没有一种东西,我只需要告诉它下一步该干什么,它自己就可以其去做,还要我亲自干。”婋也感叹道。
“我想回家,我不想干活。”三师兄接着道。
“我想念大师姐做的饭,在这里吃不好,天天还要干活,感觉日子没有盼头了。哇,师父、长老们、大师姐俺想你们咧,呜呜呜。”我好想逃,却不能逃。
“等晾完这批布,看能卖多少钱,卖的价格太低,对不起我的日夜操劳啊。”木头哀嚎道。
接下来几天,我们在屋里休息,荷花和宝贝负责晾干布匹后拿去卖了,我们等待她们的好消息。
“三师兄,咱们的人才培养基地还没影儿呢,咋整啊。现在都在织布,也没人愿意学认字啊?”
“不知道啊,得让她们先吃饱饭,活下去,才有余力去读书识字啊。感觉任重道远啊!”三师兄有点摆烂了。
“我想学点石成金术,这样随便变两下,大家都有钱了。”我有点异想天开。
“我也想学。”
“能斌大夫、能文先生,我们卖完布回来了,赚了一百七十九文,快出来分钱。”我俩听到荷花的声音立马出门,跟着荷花朝宝贝家走去。路上遇见了婋和木头也跟着宝贝朝她家走去。
“现在布的价格咋样啊?”
“听说北方打仗了,粗布价格上涨了,现在九十文一丈,但是镇上的布店老板说咱们布差一点到两丈,本来是一百八十文,硬生生扣了一文钱,气死我了。”
我们一人分了二十九文,多余的五文给了哑娘,算是这几天做饭的辛苦费。
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婋和木头过来让我们一起去里正家,有事和里正家的嫂子商量。
我们一行人到里正家时,里正家的嫂子正在绩麻,看见我们来,立马搬了板凳。
“你们来有什么事吗?”里正家的一边倒水一边问。
“是这样的,嫂子,我们和荷花、宝贝一起忙了这几天,织出了近两丈的布,卖了一百七十九文。”2
没事,后续一切都走上正轨就不会让她们很累了
“这么多啊,年轻就是好,干活麻利,赚的也多。”
“我听宝贝说,一个人三四天才织出一丈布,要是算上割麻、沤麻和绩麻,需要一个月甚至更多时间。所以我想着把全村人集中到一起,大家伙分工合作,集中力量织布,肯定比单打独斗赚得多。你觉得怎么样?”
“咱们想一块去了,但是我缺少一个说服村民的理由,现在有你们这个成果佐证,我想大家会同意的,走吧,把大家召集到村里的大树下开商讨大会。”
“乡亲们,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是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量。能斌大夫、能文先生、婋和木头以及荷花和宝贝,她们六人在六天内合力织出了两丈布,从剥麻开始到织成布匹,卖了近一百八十文。”
“咱们村这么多人,家家户户都有纺车和织布机,要是大家在一起分工,一个月下来肯定比咱自己忙一个月赚得多。刚好这个月咱们都闲着,聚在一起也热闹。你们觉得咋样?”
“她们六个人六天织两丈,一个月就能织十丈,一丈九十文,十丈就是......”那位说话的村民在掰手指头算了,其他人也在掰手指头,还有人一只手忙不过来,借旁边人的手。我,哎,看来算数也要安排上了。
“是九百文。”婋开口道,“算下来一人一月得一百五十文。”
“一月得一百五十文啊,这可比一大家子忙活一月赚九十文多啊!”有村民已经在幻想赚到钱后该怎么花了。
“不止呢,咱们村子人多,机器也多,最后织的肯定不止这些,要是早晚都不停歇,说不定更多呢。”
“早晚不停歇,身子遭不住啊,还是别了吧。”我企图不让她们有这个想法。
“身子能有啥大事,比起身子遭不住,我们更怕穷,更怕没饭吃。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能斌大夫。”说着,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得,压力给到我这边了。
看大家正兴致勃勃讨论赚到钱后该给小孩买什么好吃的,给老人也做一身新衣裳,可她们唯独没有想到把自己犒劳一下。家里顶梁柱征兵走了,只剩下一群年轻的媳妇支撑这个家,上要孝敬老人,下要哺育孩子,还要抽空忙田里的活,就连闲暇时还要操心一家人能不能吃饱饭,连轴转。
我决定了,一定要让她们读书识字,不仅她们的孩子要学,她们也要学。压力给到三师兄这边,毕竟他负责教书。
里正家的已经在一旁分工了,所有人清楚自己该干什么后,立马行动起来。割大麻的割大麻,沤麻的沤麻,总之没有一个人闲着,连可以下地跑的小孩也不放过,每人抱一捆大麻回村。幸好朝廷要求家家户户都种了大麻,否则就靠山里的大麻是不够的。
我似乎看到耀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剥麻,他的腿还没好,我就说小孩子需要三个月吧,估计等这批布织出来他的腿也好不了,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我和三师兄可以休息会,不用干活了,没想到,我被分到治病组了,给我配了荷花和宝贝帮忙,让我去配治疗扭伤、溃烂的药,长时间的站立或者弯腰对腰腿损伤严重,手长时间浸泡在水里会蜕皮、皲裂和溃烂。好家伙,连这都想到了,我立马带着我的助手上山了。
三师兄作为村里唯一的年轻的力气很大的人,被派去背大麻了,我远远看到,三师兄整个人都被大麻掩埋了,好惨。果然不能在外人眼前透露自己力气很大,会变得不幸。
婋和木头则是找纸笔进行记账,并推演每个工序需要多少人,务必把每个人都用上,不会漏下一个人。
大家都忙起来了,真好,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