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昨晚没睡好,你家床好硬啊。”木头在门外伸懒腰。
“你们昨晚来的时候小喵和小汪为什么没叫啊?难不成它俩擅离职守了?”
“没有啊,我俩每次来都没有空着手,已经和它们混熟了,是不是啊,小喵、小汪。”木头一边摸摸这个,一边又挠挠那个。
“它俩吃的东西可比你们吃的贵,而且味道还好。”
“赶紧洗漱吃饭。”三师兄已经开始催促了,端着几个窝头和小咸菜去了堂屋。我们去厨房端饭,小米稀饭里加了晒干的红薯干,香香的。
吃完饭,我们四个照常在村里溜达,家家户户除了修补屋顶和土墙的,都在织布。我们去找了宝贝和荷花,她俩还在水塘沤麻,有了我们四个的加入,河边瞬间热闹了起来。
“你们织出来的布可以干什么用啊?”
“可以拿去卖,也可以用来和其他人交换东西,有时候粮税交不齐也可以抵一部分粮税。”
“那你们多久可以织好啊?”
“一般三到四天可以织一丈,四丈为一匹。但是如果从割麻开始,一直到织出成品至少需要一个月。而且只有夏秋两季气温高时沤麻比较方便,春冬两季温度太低了不适合沤麻。”
我们学着荷花的样子把麻秆浸泡在水里,不算多,我们一人一捆很快就泡完了。接着回到宝贝家,荷花把她自己家之前沤好的麻秆拿过来,我们徒手剥麻、刮麻,最后漂洗、晾晒。这一套下来大半天过去了。
吃完饭我们分头行动,荷花带着我和木头去山里收割成熟的大麻或者苎麻,宝贝带着婋和三师兄在哑娘的指导下学习绩麻,把晒干的短麻皮撕成细缕,收尾相连成长条麻缕。我们忙活一下午回到村里,她们还在绩麻,于是我们仨加入了绩麻大军。
“我想到了一首诗。”婋生无可恋的抬头看向远方。
“昼出耘田夜绩麻。”
“村庄儿女各当家。”
“童孙未解供耕织。”
“也傍桑阴学种瓜。”
我们四人一人一句念完,宝贝和荷花在一旁捧场,哑娘也鼓起掌来。
“你们背的是什么啊,好厉害啊!”
听着她们的夸赞,突然想起她们只学了部分字,还没学完,得系统性教她们读书认字,不求写文章做大官,只求出去做买卖时不被人坑了。道阻且长啊。
“我想学种瓜,不想绩麻了。”我无力道。
“赞成,我想种西瓜,我还想吃西瓜。”木头在一旁许愿。
“西瓜好啊,你看我长得像不像西瓜。”婋在一旁说道。
“快干活吧,趁着月亮还在,把这些处理完,希望明天就能纺线了。”三师兄加入了群聊。
终于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月亮跑到我们头顶时,全部都处理完了。
“我不行了,我要睡觉,困死我了。”木头捻完最后一根撒丫子往回跑,跟后面有狗追一样,旺财的确跟着她。哑娘想做给我们做一顿饭,被我们婉拒了,今天吃了太多红薯,放了一天的屁,已经不想再看见红薯了。大师姐怎么没提醒我一下呢。
我和三师兄回家倒头就睡,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睡的好香。
宝贝叫我们去她家吃饭,荷花也在,婋和木头也少不了,干脆大家都把自己的猫猫狗狗带着了。
吃完饭开始纺线,我们有两台手摇纺车,几个人轮流来。宝贝和荷花把之前没用完的绩麻放一块,也有很多,顺便用了。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新奇,争着去尝试,轮了一圈下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都不愿意干了。最终三师兄和婋扛下了所有,我和木头去割大麻了。我俩都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
我俩在林子里乱窜,这看看,那掏掏,最终逮了几只野味,摘了点野果子,回去吃点好的。不忘割了一大捆苎麻。
我和木头换了宝贝和荷花,她俩去做饭,我俩接着她俩的活继续干。
在我们快饿晕的时候,一阵饭香味飘来,谁懂这一刻的救赎感。
吃饱喝足我们又有力气了,在月亮冒头的时候全部结束,把下午没吃完的野味就着窝头吃了,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窝。
第三天了,我们所有人通力合作,把所有散乱的线团缠绕成线筒,再搭建木制经架,把所有的经线梳理整齐,卷到经轴上。
先由荷花和宝贝上机,她俩把经线安装在腰织机上,再把腰织机绑在腰上,双脚踩踏踏板,一手推送梭子穿过梭口,梭子里有纬线筒。接着拉动筘,用力向前撞击,把纬线压实贴合布面。如此,不断重复踏板、投梭、打筘,经线慢慢卷出成品麻布。
如果断线了,需要立即停下接线,再继续重复以上步骤。
荷花和宝贝给我们打了样,我们轮流织布,由刚开始的状况百出,到后面顺顺利利织出布来,只过了一早上。我们下午一人半个时辰,轮流织布,估计到后天才可以织出完整的布来。
两人在织机上辛勤劳作,其余人放飞自我,不是招猫逗狗,就是撵鸡撵鸭。
趁宝贝和荷花在织布时,我们四人打算一起做一顿饭,哑娘极力阻止,但失败了。我们准备奢侈一把,做一顿面条,每人在家拿了粮,我和三师兄负责和面,婋和木头负责烧火。
没估算好量,一不小心面多了,三师兄加水;水多了,我加面。哎,这个流程怎么似曾相识呢。我和三师兄正在想办法把面揉光滑,那边,婋和木头闯了个祸。
她俩不知道咋想的,一根长长的木头直接塞灶里,后来发现卡住了,拿不出来也放不进去,就准备斜着取出来,结果把人家的锅顶出来了。哑娘、宝贝和荷花跑进来一看,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我和三师兄的水太多了,还是说婋和木头的锅。
我们四个自知理亏,低着头等待审判。
“要不去我俩屋里做饭吧,离得近。”婋尴尬的提议道。
“也行,我和荷花去你们家做饭,你们四个去织布去,我娘在这看着你们。”宝贝采纳了婋的意见并提出了新的要求。
然后我们四个老老实实织布去了,哑娘在一旁缝补衣服,不时抬头看看我们。直到饭熟了,我们才解放。
吃完饭,我们找了村里会手工活的大爷来,教我们补灶,赶在天黑前把宝贝家里的灶收拾好了。临走前,叮嘱大爷不要把这事往外说,并赠送了一根黄瓜当封口费。
但是大爷不讲武德,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婋和木头把哑娘家的锅顶出来了,我和三师兄揉面越揉水越多。
我决定下次给大爷看病的时候,在他的药里加多多的黄莲,让他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