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愿意，你现在已经死了

海圆历1498年的春天，G-2支部来了一批新兵。

其中有一个叫卡塞尔的少年，十六岁，比乔尼和艾尼路大了整整十岁。他是这批新兵里体格最好的，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结实，在训练中表现抢眼。但他有一个毛病：看不起人。尤其是看不起比他小的人。

“那两个小鬼是怎么回事？”卡塞尔在食堂里大声问道，指着角落里的乔尼和艾尼路，“海军现在招不到人了？连吃奶的娃娃都拉来凑数？”

同桌的新兵们没有接话。他们来了一周，已经听过太多关于那“两个小鬼”的传言。但卡塞尔是新人，他不信邪。在他眼里，六岁孩子就是六岁孩子。

当天下午，卡塞尔在训练场上拦住了乔尼。

“喂，小鬼，”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尼，“听说你有特殊能力？让我见识见识。”

乔尼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场面他在加亚岛见过太多次了。那时候他会忍。因为那时候他没有身份，没有后盾，没有资本。但现在——不是了。

“我是见习海兵，你是新兵。你没有权限命令我。”他说。

卡塞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冷笑。“还挺能说。那这样——训练场上的规矩，挑战。我挑战你。敢不敢接？”

训练场上其他新兵都停下了训练，围了过来。教官不在，正是自由训练时间。乔尼注意到艾尼路也从旁边走了过来，手指间已经有微小的电弧在跳动。乔尼对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可以。”乔尼说。

他们站在训练场中央的空地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大壮硕，一个矮小瘦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一个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这不太公平吧？十六岁打六岁？”

另一个声音接道：“你看着就行。这六岁的不一般

卡塞尔摆出了格斗架势。他的动作很标准——新兵训练前几周的成果——重心下沉，双拳护头，脚步灵活地左右移动。他的嘴角还挂着那种自信的笑容。乔尼没有摆姿势，只是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一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手。

卡塞尔动了。他一个大跨步拉近距离，左拳虚晃，右拳直取面门。速度在同批新兵里算快的，力量也足。对于普通六岁孩子来说，这一拳下去足以致命。

但乔尼不是普通的六岁孩子。

他侧身闪过。幅度很小，只移动了刚好让拳头从耳边擦过的距离。然后他在两人身体交错的一瞬间，右手轻轻按在了卡塞尔的腰侧——感应到了对方体内密集的生物电流信号和肌肉纤维的收缩趋势，那是发力的前兆。

一道微弱的电磁脉冲从乔尼的掌心发出，穿透衣服和皮肤，精确地干扰了卡塞尔肋间肌的神经信号。卡塞尔的右臂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的重心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中断而失控。他踉跄了一步，还没等他找回平衡，乔尼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后颈上，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不是雷，是电磁感应在皮肤表面产生的静电。

“如果我愿意，”乔尼的声音很轻，只有卡塞尔能听到，“你现在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