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好防，定律不可

艾尼路的训练内容集中在三个方面：提升功率、细化控制和延长续航。他的破坏力已经毋庸置疑——第二档的雷击就能把礁石蒸发——但续航是硬伤。全力释放三十秒就会耗尽体力，之后连站都站不稳。乔尼让他每天在训练中反复做“充放电”练习：把雷电释放在可控制的范围内，然后收回，再释放，再收回，像拉风箱一样循环往复。刚开始艾尼路觉得这很无聊，“放电有什么好练的，一口气炸完不就完了”。但坚持了一个月之后，他发现自己能控制的电弧数量增加了三倍，而体力消耗反而降低了四分之一。

“你的身体就像一块电池，”乔尼在休息时给他解释，“现在的你不是电池容量不够，是放电效率太低。大量的能量以热量和声光的形式浪费在空气里了，真正作用在目标上的只有一小部分。你不需要增加总功率，你需要提高能量转化率。”

艾尼路听得一知半解，但他信乔尼。因为每次照乔尼说的练完，他的战力确实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至于乔尼自己，他开始系统地梳理磁磁果实的能力框架。他把能力分为三层：

第一层：电磁感知。这是基础。他能在一定半径内感知一切带电粒子的位置与运动。半径从最初的数米扩展到数十米，再扩展到上百米。每扩展一段距离，都需要数周乃至数月的反复训练。

第二层：电磁操控。这是核心。操控电场、磁场以及带电粒子的运动轨迹。偏转雷针是第一步，下一步是操控更复杂的电磁场结构。

第三层：元素化。这是他的理论推演——如果他能把自己转化为纯粹的电磁场，就能实现自然系共有的物理攻击免疫。但这需要对能力的理解达到某种质变，现在还做不到。他能感觉到那道门槛的存在，但跨过去需要时间和契机。

在别人看来，乔尼的训练最“不好看”。没有雷光，没有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声效。他只是每天坐在后山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到——他周围半径十多米内，每一块碎石、每一根杂草、每一粒沙尘都在轻微地颤动。不是风吹的，是它们在响应同一种看不见的力量。

盖尔有一次在训练结束后对巴雷尔准将汇报时说了一句话：“弟弟是天灾。哥哥是物理定律。天灾好防，定律不可违。”巴雷尔没有回复。但第二天，乔尼的档案被从普通见习海兵档案柜移到了加密档案室。这些事乔尼并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