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感知

格斗训练在每天的上午进行。

盖尔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示范一遍动作，然后让他们对练。对练不是互相喂招，是真打。拳拳到肉的那种。第一周下来，乔尼身上多了七块淤青，艾尼路多了九块。

“格斗没有捷径，”盖尔在训练场上一边纠正乔尼的出拳姿势，一边说，“能力是你们的底牌，但不是所有场合都能用。当你的体力耗尽、能力被封、或者对手的速度快到让你的能力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靠什么活命？拳头。就这个——手臂伸直，转腰送胯，把体重压上去。”

乔尼照做了。他的拳头打在盖尔的掌心上，发出一声闷响。动作标准了，但力量还远远不够。他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六岁孩子的肌肉质量摆在那里，“天道酬勤”能让进步加速，但不能凭空变出成年人级别的力量。

但他在另一件事上突飞猛进：预判。

电磁感知让他能捕捉对手肌肉中的生物电信号变化。这些信号在动作发生之前就出现了——肩膀转动之前，电流先到；膝盖弯曲之前，神经冲动先到。经过两个月的针对性训练，乔尼已经能在教官出拳前零点几秒感知到攻击方向，从而做出规避动作。

“你有见闻色霸气？”盖尔在训练中发现了异常，停下来问。

“没有。”乔尼如实回答，“是我的能力。能感知生物电。”

盖尔沉默了一会儿。“这比见闻色霸气更难对付。见闻色感知的是意图，你感知的是信号。信号比意图更快。”他顿了顿，“但你也别太依赖这个。真正的强者会用霸气屏蔽你的感知。当你的对手速度超过你的处理上限，预判就会变成负担——你会死在自己的条件反射上。”

“明白。”乔尼说。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教训。

艾尼路的格斗进步比乔尼更快。不是因为技术更好——他的技术其实比乔尼粗糙——而是因为他更快、更狠、更不在乎挨打。他可以在被乔尼摔倒的瞬间放电反击，虽然训练时不允许用能力，但那种本能反应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盖尔私下对乔尼说：“你弟弟是天生战士。他打架的时候不思考，身体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然后他补了一句，“这种性格最容易出头，也最容易早死。你多看着他点。”

“我知道。”乔尼说。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下午是能力训练时间。这是乔尼和艾尼路一天中最看重的训练时段。

盖尔给他们申请了专门的训练场地——后山那片荒地。理由是“不能让其他新兵看到他们的训练内容，影响士气”。基地长巴雷尔准将批准了，还多批了几块废弃礁石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