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猎豹你跑得真快！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空压得很低。

林星晚抱着两本刚从书店买来的参考书，沿着那条有些偏僻的小路往图书馆走去。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平时行人稀少，只有几只野猫在围墙上打盹。

她没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粗鲁地拽住她的书包带子。林星晚踉跄了一下，怀里的书散落一地。她转过身，看到四五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些人她认识。

在旧学校的时候，他们和朴世美是一伙的。那时候她虽然和他们没有交集，但也远远见过他们堵在学校门口勒索低年级学生的样子。他们从来没惹过她——在旧学校，她林星晚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是老师们捧在手心里的优等生，是所有人心照不宣不敢冒犯的对象。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为首的那个混混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韩书俊。

听到这个名字，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狐狸眼微微弯起，声音甜美得恰到好处：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林星晚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她向后退了半步，余光扫过四周——这条巷子太安静了，没有人经过，也没有可以求援的地方。

为首的混混打断她，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他又靠近了一步，这一次他看清了她的脸——那双波光流转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额间那颗点得恰到好处的美人痣，肌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更深的玩味。

他啧啧出声

林星晚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她拉进巷子深处。她试图挣扎，但那些人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被推进了一家灯光昏暗的KTV。白天的KTV没有人唱歌，走廊里回荡着不知道从哪个包间传来的走调的歌声和劣质音响的杂音。

包间的门被推开。她被按在沙发上，那群混混围在她面前。为首的混混从她手里抽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然后嗤笑着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

他点开通话记录

屏幕上，韩书俊的名字占据了一整排。三小时前、昨天下午、前天晚上、大前天放学后——通话时间有长有短，但没有一天是空缺的。

好吧。这下跳进汉江也洗不清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那是因为他天天给我打电话，我又没主动打过。

为首的混混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她犹豫了一秒。那混混直接伸手夺过她的手机，翻到韩书俊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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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浩的家里。

韩书俊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兜，表情难得地严肃。

他是来找李修浩问清楚的。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李修浩故意没有帮郑世延。

他爸是李柱宪，他爸的公司签了世延，他爸一句话就能救他——可他什么都没做。

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今天他必须听到一个回答。

李修浩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李修浩转过身，正要开口——

韩书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小星星⭐

韩书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方才的剑拔弩张，到眉梢眼角都染上几分柔软的得意，这个转变只用了不到一秒。他故意把手机屏幕往李修浩的方向偏了偏，确保他能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然后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这句话，明面上是对林星晚说的。但他的目光越过手机，精准地落在李修浩脸上，嘴角挂着三分挑衅。

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李修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他知道韩书俊是故意的。从转学第一天开始，韩书俊就喜欢在他面前和林星晚搭话，喜欢故意喊她的名字，喜欢用这种方式宣示某种他并不拥有的主权。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心里那股酸涩的潮水。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没有她平时促狭的反击，没有她带着笑意的“谁想你了”，只有一阵窸窣的杂音，然后一个低沉的、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韩书俊的笑容僵住了。

电话挂断。

短暂而致命的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秒沉默。

韩书俊脸上最后一丝轻佻褪得干干净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场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校霸，而是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猎豹。

他猛地抓住手机吼了一声，但对方已经挂断了。

与此同时，李修浩也反应过来了。他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他看到了韩书俊表情的变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韩书俊，在听到电话的瞬间，脸色变了。

李修浩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韩书俊没有回答。他低头翻看手机，刚才的通话记录显示了一个陌生的KTV地址，是那群混混发来的。他转身就往门口冲。

李修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韩书俊甩开他的手，眼底翻涌着焦灼的暗火。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这些年因为郑世延而积累的所有隔阂、所有误解、所有敌意，在关于她的安危面前，忽然变得不值一提。

李修浩只说了一个字，率先推开门冲了出去。

两个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在分道扬镳多年之后，第一次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跑过走廊，跑下楼梯，冲出小区大门。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两个少年以不要命的速度狂奔，像是在追赶什么即将逝去的东西。

李修浩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周京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是林周京颤抖的声音：

他挂断电话，把定位发过去。韩书俊已经跑在了前面，那个一向懒洋洋的人此刻跑得像一阵风。

林周京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的妹妹。那个从小到大挡在她身前保护她的妹妹。那个笑起来狐狸眼弯弯的妹妹。那个在她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拉住她的手的妹妹——出事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拨通了秀雅和姜秀珍的电话。

她冲出家门的时候，脸上还没有化妆。但她顾不上了。没有什么比妹妹更重要。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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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包间里。

林星晚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保护得很好的那一个。家里有爸爸妈妈，有姐姐弟弟，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在学校里，她是老师喜欢的好学生，是同学们追捧的焦点，没有人敢欺负她，也没有人舍得欺负她。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恐惧。

昏暗的灯光、陌生的环境、面前那些带着恶意打量她的眼神。空气里弥漫着烟酒的味道，劣质音响里播放着刺耳的音乐。

为首的混混凑近她，伸出一只手想要碰她的脸

林星晚把头偏开，避开他的手指。

她说，声音出乎自己意料地平稳

那混混笑了一声

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包间里污浊的空气。

韩书俊站在门口。他来得太急了，额头全是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火焰。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星晚。

被围在沙发中间，手腕上有被攥红的痕迹，头发微微散乱，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然后他看到那个混混伸向她脸颊的手。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下一秒，韩书俊的身影如猎豹般掠过狭小的包间。那一脚踹得又狠又准，为首的混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茶几，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其他混混还没反应过来，韩书俊已经挡在了林星晚面前。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臂向后张开，把她完完全全地护在身后。像是在守护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星晚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说着不着调的情话惹她逗她的韩书俊，此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挡在她和所有危险之间。他跑得太急了，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T恤，后背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紧紧的。

她被绑的时候没有哭。被调戏的时候没有哭。被拖进这个陌生地方的时候也没有哭。

可是现在，看着他挡在身前的背影，她的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而委屈。那么小，那么软，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终于等到了来救她的人。

韩书俊转过身。

他看到她的眼泪，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疼。他的小星星——那个总是笑着逗他的女孩，那个狐狸眼里总闪着促狭光芒的女孩，那个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女孩——哭了。

他的声音哑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和方才踹人的他判若两人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小心翼翼地划过她的眼下，那里已经被泪水浸得微红。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得更厉害，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韩书俊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停留了片刻，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她的发香钻进他的鼻腔，那熟悉的白桃味道，让他狂跳的心脏慢慢地、慢慢地平复了一点点。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笃定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一次被撞开了。

李修浩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校服领带松松垮垮地歪在一边。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大口喘着气，目光急切地扫过包间——落在沙发上的林星晚身上。

她哭了。手腕上有淤痕。头发散乱。缩在韩书俊身后。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几乎要烧毁他所有的理智。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守护了那么久的女孩，那个他连告白都舍不得草率说出口的女孩，那个在月光下亲他脖子让他整个人都懵掉的女孩——被这些人弄哭了。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混混。

他的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刀刃。

一个混混认出了他

李修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走上前一步，周身散发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他从来不在学校里动手，他是年级第一，是老师眼中的模范生，是永远冷静自持的李修浩。但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让这些人知道，碰她的代价。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周京冲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只高跟鞋——她跑得太急，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姜秀珍紧随其后，手里举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硬壳书，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杀人。秀雅拉着她男朋友冲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闻讯赶来的同学。

林周京看到了沙发上的妹妹。她妹妹哭了。

那一瞬间，她的恐惧、她的自卑、她一直以来躲在妹妹身后的怯懦——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从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

她拎着那只高跟鞋，对准最近的一个混混，狠狠砸了下去。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姜秀珍的硬壳书啪地甩在一个混混脸上，秀雅的男朋友抡起一把椅子挡在前面，其他同学也一拥而上。

那群混混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被这阵仗彻底吓傻了。为首的混混捂着被韩书俊踢得生疼的肚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门口还在不断涌入的人，咬了咬牙：

一群人屁滚尿流地挤出包间，从走廊尽头的后门仓皇逃走。最后一个跑出去的混混还摔了一跤，被秀雅补了一脚，惨叫一声滚下了台阶。

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周京扔掉手里的高跟鞋，扑到妹妹身边，把她紧紧抱住。

她上下检查着林星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比林星晚流得还凶。

林星晚靠在姐姐怀里，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柔软

林周京抱着她不撒手，像是一松手妹妹就会消失一样。

韩书俊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林星晚。她靠在林周京怀里，眼尾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额间那颗美人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狼狈却依旧漂亮得让人心折。

他想伸手去拉她的手，想把她从林周京怀里接过来，想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住，想把她带到一个没有人能伤害她的地方。但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是他连累了她。那些人是因为他才找到她的。如果她没有遇到他，如果她没有被他那样高调地追求，她就不会被盯上。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自责

林星晚从姐姐怀里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浮起了那熟悉的、促狭的光。

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韩书俊愣住。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明明是被他连累的，却反过来安慰他。这个女孩，总是用她的方式，在他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轻轻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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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终于平息下来。

包间里的灯安静地亮着，照耀着满地狼藉。姜秀珍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秀雅和她男朋友在收拾被撞翻的桌椅，其他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刚才的惊险。

而林星晚，靠在韩书俊的肩头，睡着了。

经历了太强烈的情绪波动，一旦安全下来，困意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额间那颗美人痣随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梦里也在经历着什么。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拽住了韩书俊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韩书俊低头看着她，心软得像一滩化开的水。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划过那颗美人痣，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胸口，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她好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但落在他怀里，却比全世界都重。

李修浩走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是陈述句。

韩书俊的脚步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李修浩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吵醒怀里的人

李修浩的声音同样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这句话正中要害。

韩书俊的下颌线骤然绷紧。他抱着林星晚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在护卫一件不容任何人触碰的珍宝。

他的声音低哑，但寸步不让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两个少年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满是狼藉的KTV包间里，像两座沉默对峙的山峰。

姜秀珍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秀雅和她男朋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那种只有少年之间、为了在意的人才会迸发出的、不服输的气场。

林周京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她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韩书俊和李修浩同时看向她。

林周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星晚

韩书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林周京那个眼神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那是姐姐的眼神——不需要解释，不容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星晚。她还在睡，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很不舍。他想多抱她一会儿，想亲自把她送到家门口，想确认她安全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想站在她楼下看着她的窗户亮起灯。但他也知道，今晚的事，说到底是他引来的。

他对林周京说，声音低沉。

他弯下腰，将林星晚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她的后脑勺离开他手臂的瞬间，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像是在梦里也不想放开。韩书俊的心又软了三分。

他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包间。经过李修浩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声说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李修浩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林星晚。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埋在毛毯里，只露出半张脸。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攥着韩书俊衣角的姿势，现在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走过去，想握住那只手，想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但林周京已经走上前，弯腰将妹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林周京侧过头，看着他，语气温和但坚定

李修浩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他说

林周京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总是冷着脸，总是不爱说话，总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最深处。但此刻他站在那里，眼里的担心和心疼，藏都藏不住。

李修浩又看了林星晚一眼。确认她呼吸平稳、睡得安稳，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孩。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正落在她身上。那颗美人痣安静地卧在眉间，像一颗小小的星。

我会保护你的。

他在心里说。

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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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外，夜色已深。

韩书俊并没有走远。他靠在路边的路灯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仰头望着林星晚离开的方向。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街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李修浩从KTV走出来，两个人在路灯下对视了一眼。

隔着几步的距离。

那些年因为郑世延而堆积的隔阂还没有消散。今天他们找到了答案——但那答案，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们在奔跑的途中交换了那些话。在并肩打倒那些混混的时候，他们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的默契。可是现在，危险解除了，那份默契也就被收了回去。

他们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走进了夜色深处。一左一右，背道而驰。

但他们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刚刚被推开的门的方向。

她在那个方向。

他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