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晨钟惊梦伴君行，福府晨昏烟火暖

清晨的福府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更漏声，提醒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卧房内，红烛早已燃尽，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尔泰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坐起身，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身旁还在熟睡的人。

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静静地凝视着小燕子。她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尔泰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唔……”小燕子被这细微的动作弄得有些痒，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尔泰立刻收回手，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等他穿戴整齐，系好朝服的腰带时，天刚蒙蒙亮。

他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小燕子，我先去上朝了。你多睡会儿，不用等我。”

说罢，尔泰转身走出了卧房，轻轻带上了门。

没过多久，前院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丫鬟们压低声音的请安声。小燕子在床上翻了个身，虽然没醒透，但也知道尔泰已经出门了。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常服，小燕子溜溜达达地往膳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粥香。膳厅里，福晋那拉氏和大学士福伦早已端坐在主位上。看到小燕子进来，福晋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燕子来了，快过来坐。”福晋招了招手，语气里满是疼爱。

“给阿玛、额娘请安。”小燕子笑嘻嘻地行了个礼，熟门熟路地走到福晋下首的位置坐下。

福伦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的儿媳妇，眼中也满是笑意：“昨晚睡得可好？尔泰那小子今天起得早，没吵着你吧？”

“没有没有，他动作轻着呢，我都没醒。”小燕子拿起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刚端上来的早膳。

今天的早膳格外丰盛。紫檀木的圆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碟是用香油拌的爽口萝卜丝，一碟是炸得金黄酥脆的排叉儿，还有几样福伦最爱吃的江南小菜。正中间，是一锅熬得软糯香甜的粳米粥，旁边还有一笼刚出笼的蟹黄汤包，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来，燕子，尝尝这个汤包，是你阿玛特意让厨房早上去买的。”福晋亲自用公筷夹了一个汤包放到小燕子的碗里，叮嘱道，“小心烫，先咬破一个小口吸汤汁。”

“谢谢额娘！”小燕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溢满口腔，烫得她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夸赞，“太好吃了！阿玛，您真懂我！”

福伦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是个小吃货。尔泰那小子不在，你可得多吃点，把他那份也吃回来。”

“那是自然！”小燕子咽下嘴里的汤包，又夹起一块排叉儿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福晋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可爱模样，转头对福伦感叹道：“自从燕子嫁过来，咱们这府里可热闹多了。以前尔泰一个人，吃饭总是闷声不响的，现在看着燕子吃，我这心里都觉得饭菜更香了。”

“是啊，”福伦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燕子是个好孩子，性子直爽，不藏着掖着。尔泰能娶到她，是咱们福家的福气。”

小燕子听到这话，抬起头，冲着两位长辈灿烂一笑：“阿玛、额娘，你们放心，以后我天天陪着你们吃早饭！咱们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热热闹闹的才开心嘛！”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膳厅，照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福伦夫妇看着小燕子那副满足的模样，相视一笑。这寻常的烟火气，这简单的一顿早饭，便是这深宅大院里，最让人安心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