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梵站在储藏室中,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个个手提箱,心中快速盘算着。两千万美元现金、一批军火、以及足以撼动日本政坛的秘密文件——这批遗产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将这些物资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几张储藏室的照片,然后将手提箱逐个检查了一遍,确认数量和内容与源清光提供的情报相符。全部确认无误后,他关上储藏室的钢制安全门,沿着铁梯爬回仓库,将地板恢复原状,扫除痕迹,然后离开了仓库。
走出仓库时,天色已经黄昏。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神户港的海面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大梵站在仓库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海水咸腥味的空气,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村上先生,是我,大梵。”
电话那头传来村上健沉稳的声音:“大梵先生?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我在神户,找到了一些东西。”大梵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德川正纲留下的遗产。我需要你的帮助,把这些东西安全地运出日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村上健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你找到了?在哪里?”
“神户港的一间废旧仓库里。现金、军火、文件,都在这里。”大梵顿了顿,“我一个人搬不走,需要可靠的人手和运输渠道。”
村上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在神户港等我。我派最可靠的人过去接应你。大约两个小时。”
“好。”
大梵挂断电话,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闪身走进仓库对面的一条小巷,隐没在暮色的阴影中。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厢型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仓库门口。车门打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精干,目光沉稳。他走到大梵面前,微微鞠躬:“大梵先生,我是村上先生派来的。我叫山本。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搬运工作交给我们。”
大梵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进仓库,打开地板的暗门,将储藏室内的手提箱一个一个搬出来,装进厢型车。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所有手提箱装车完毕后,山本走到大梵面前,低声说道:“大梵先生,村上先生交代,这批物资先运到大阪的一个安全屋暂存。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大梵点了点头:“好。”
他坐上副驾驶座,厢型车启动,缓缓驶离了神户港,融入夜色之中。
车子在大阪郊区的一栋不起眼的民宅前停下。山本和手下将手提箱全部搬进屋内,然后向大梵告辞,驾车离去。大梵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看着堆放在墙角的那几十个手提箱,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权武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唐权武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他看到大梵身后的那些手提箱,目光微微一凝:“找到了?”
“找到了。”大梵将手机摄像头对准那些手提箱,“两千万现金,一批军火,还有德川正纲留下的秘密文件。全部在这里。”
唐权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做得好。”
大梵将摄像头转回自己脸上:“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现金和军火,先存放在村上健那里。他是可靠的人。”唐权武的声音平静而果断,“至于那些文件——你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提到一个叫‘零’的组织。”
大梵愣了一下:“零?”
“源清光在日本查到了一些线索。”唐权武的目光变得深邃,“德川正纲虽然死了,但他建立的‘新幕府’并没有完全消亡。有一部分核心成员,在德川正纲死前就已经脱离了他的体系,组建了一个名为‘零’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的目标,和德川正纲一样——重建幕府体制。但他们的手段,比德川正纲更加极端,更加隐蔽。”
大梵的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德川正纲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这个‘零’?”
“不确定。”唐权武摇了摇头,“但源清光查到的线索显示,‘零’的成员,可能已经渗透到了香港。”
大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仔细查看那些文件,看看有没有关于‘零’的线索。”
“好。”唐权武看着他,“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挂断电话,大梵走到堆放着手提箱的墙角,蹲下身,打开了那个装满文件的箱子。他取出厚厚一叠文件,在灯光下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文件的内容五花八门——有德川正纲与日本政界人物的秘密通信记录,有涉及多家企业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关于山口组和其他暴力团的行动计划,还有一些用密码写成的、无法直接读懂的文字。
大梵一页一页地翻阅着,目光专注而敏锐。当翻到文件的中段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页纸上。
那是一份名单。
名单的顶部,用日文写着两个字——“零”。
名单上,列出了十几个人的名字和职务。大部分名字,大梵都不认识。但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名字是——“蒋天生”。
大梵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唐权武的电话。
“唐先生,我找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零’的名单上,有蒋天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