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梵回到半山别墅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唐权武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源清光站在一旁,表情凝重。水灵已经哄小念武睡下了,此刻也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安静地听着。
大梵走进客厅,在唐权武对面坐下:“什么情况?”
唐权武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他面前:“源清光在日本查到的东西,你自己看。”
大梵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文件中记录的是德川正纲死后,其名下资产和势力的流向——大部分被日本政府和警方查封冻结,但有一批数量可观的资产,在德川正纲死前就已经被转移到了海外账户,下落不明。而这批资产的转移记录显示,最后的操作时间,正是在德川正纲死前两天。
“两天前?”大梵抬起头,看着源清光,“也就是说,德川正纲在死之前,就已经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出事?”
源清光点了点头:“德川正纲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他很可能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提前将一部分资产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批资产包括大约两千万美元的现金、一批军火,以及一些……不便公开的文件。”
“什么文件?”
“涉及日本政界和财界多位高层的秘密交易记录。”源清光的目光变得凝重,“如果这些文件曝光,足以引发日本政坛的一场大地震。”
客厅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唐权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这批资产的下落,很可能关系到未来香港乃至整个亚洲黑道的格局。如果我们能找到它,就能掌握主动权。”
大梵看着他:“你有线索吗?”
唐权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源清光。源清光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照片上是一栋位于日本神户港口的废旧仓库,外观破旧,铁门紧闭,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栋仓库,登记在一个已经破产的空壳公司名下。”源清光指着照片,“但根据我的调查,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德川正纲的一名亲信。德川正纲死后的第二天,这名亲信就失踪了。”
大梵看着照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去一趟日本?”
唐权武点了点头:“我走不开。香港这边,洪兴合并的事情刚刚宣布,我需要盯着蒋天生和陈浩南那边的动向。源清光在日本已经暴露了,不方便再出面。你是新面孔,日本人对你了解不多,由你去,最合适。”
大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去。”
唐权武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小心。德川正纲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党还在。那批资产,肯定有不少人在盯着。”
大梵点了点头:“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大梵就登上了飞往大阪的航班。他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有一个背包,以及一条金蒙空冠军腰带——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一个念想,提醒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飞机降落在关西国际机场时,正值中午。大梵走出机场,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日语对司机说:“去神户。”
司机点了点头,车子驶离机场,沿着高速公路朝神户方向驶去。大梵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中平静如水。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在神户港附近的一条偏僻街道上停了下来。大梵付了车费,下车,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老旧的工业区,街道两旁排列着废弃的仓库和厂房,行人稀少,只有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他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栋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对照了一下手中的照片——就是这里。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走到铁门前,检查了一下门锁。那是一把老式的挂锁,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锁芯上布满了锈迹。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阳光透过高处破损的窗户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照亮了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仓库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货物和杂物,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大梵在仓库内仔细搜索了一遍,但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皱了皱眉,站在仓库中央,环顾四周,心中思索着——难道情报有误?还是说,那批资产根本不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源清光给他的所有信息。源清光说,这栋仓库登记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德川正纲的亲信。德川正纲死后的第二天,那名亲信就失踪了——这说明,那批资产很可能确实在这里,但被隐藏得很深。
他重新睁开眼睛,开始在仓库内进行更加细致的搜索。他敲击墙壁,检查地板,翻动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旧货物——终于,在仓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块地板的声音有些空洞。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块地板,发现边缘有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他用手指扣住缝隙,用力向上一撬——地板被掀开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道简易的铁梯向下延伸,通向黑暗的深处。
大梵从口袋中取出一支小型手电筒,打开,照着铁梯,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铁梯大约有五六米深,底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制安全门。门上安装着一个电子密码锁,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数字。
大梵走到门前,看着那个电子密码锁,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密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解这种高级别的电子锁。他想了想,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那是源清光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专门用来破解电子锁的。
他将设备贴在密码锁上,按下启动键。设备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代码,指示灯闪烁不定。大约过了两分钟,设备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密码锁解开了。
大梵收起设备,推开沉重的钢制安全门。
门后,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秘密储藏室。储藏室内,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黑色的手提箱。大梵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崭新的美元钞票。
他又打开另一个手提箱——里面是满满一箱军火,手枪、冲锋枪、弹药,应有尽有。
他再打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上面印着日文和英文,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交易数据和人员名单。
大梵站在储藏室中央,看着眼前这满满一屋子的财富和秘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权武的电话。
“唐先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