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识啊,都过来几天了,我们又都是人类,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张桂源表情自然,一句话就掩饰过去。
他看着面前的吸血鬼,觉得有点熟悉:“你是……希尔?”
希尔“嗯嗯”地点头。
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血液,张桂源随意问了一句:“你来给咱们小公爵送食物啊?”
话刚出口,他就察觉不对,“嘶”了一声:“现在是白天,小公爵他早休眠了,你为什么还在这?”
“徐先生你误会了。”希尔捏紧了装血液的杯子,“这是我自己喝的,以往守在公爵大人门外守习惯了。”
“哦——”
意思就是说,他习惯了,喝个血的功夫也要在王橹杰门外喝呗。
张桂源眉头轻皱,脑海中忽然回想到胡澈先前说过的话。
——“希尔?”
“嗯,他晚上经常守在王橹杰门外,不知道是梅尔莎大人的命令,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哎,难怪你那么爱吃醋,老婆身边追求者那么多,这醋确实应该吃。”
回忆消散,他眸光锐利,猝不及防发问:“你不会是喜欢小公爵吧?”
“什么?”希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弄懵了,迷茫的神情显露出来没多久转而被惊讶替代,他立即低下头,指尖发白地将手里的杯子捏得更紧,在张桂源看破一切的目光下禁不住颤栗:“徐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话意思很难懂吗?”
张桂源加重了语气再问:“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希尔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他只是宛若一只即将要被老鹰抓走的小鸡,静静地立在原地发抖。
嘴唇颤颤,脸色惨白。
“……”
瞧瞧,这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张桂源看了都忍不住心软,可他转念一想到以往他不在的这些时日里,王橹杰身边有围着他团团转的雷蒙德,还有这位惹人心疼的小仆人,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员……他心里就止不住地冒火。
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自个吃吃醋就走人,但火气上来了,他上前一步,身高的优势使得他周身的压力全压在希尔身上,语气沉沉:“希尔,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该贪心的位置不要去看,不该渴望的人也不要去靠近,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做好你该做的事情,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一条路。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去想。”
希尔闭了闭眼,小声反驳:“我没有。”
“有没有那份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张桂源转身就走。
“徐先生,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知道梅尔莎大人对你们几位的要求,你们分明和我一样,也只是普通仆人而已。”
希尔的话掷地有声。
张桂源脚步一顿,冷声道:“但我们身份毕竟和你有差,我们能随时进入小公爵房间伺候他,你能吗?”
“……那,那又怎么样?公爵大人他是不会爱上你们其中任何一位的,他有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希尔捏紧了拳头,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哦?”张桂源转身再度面对他,眉尾一挑,脸上洋溢出漫不经心的笑:“谁啊?”
“是那位,”希尔硬着头皮,“是那位已经去世了的血仆。他是公爵大人的第一位人类血仆,虽然已经因病去世,但是只有他才是公爵大人心里的人,大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一辈子!”
事情的真相,希尔很清楚,因为当初就是他亲自将人送走的。
那位只是对外公开宣称去世,但实则并没有,恰恰相反,在人类的领地里活得好好的。
过去三年里,他时常撞见公爵大人对着马场发呆,想必都是在思念那位。
“反、反正你死了这条心吧,公爵大人是不会爱上你们其中任何一位的。”他强调道。
料想中,男人难堪愤怒的一面并没有出现,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猖狂高傲自大的徐先生哈哈大笑了起来。
希尔面如菜色,仿佛被自己的话羞辱到的人只有自己。
片刻,眼前这位徐先生终于停止下来,但眼神依然夹杂着温柔的笑意,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认真诚恳地道谢:“希尔,谢谢你让我知道还有这样一位高大人士的存在,我会好好向那位先生学习的。”
“……”
希尔内心的小人急得团团转,简直要被张桂源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