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胡澈的房门轻然被人敲响,他揉着眼睛疲惫地看了眼门外的男人,道:“进来吧。”
“你们这是一夜没睡?”
张桂源拿着面具,抱臂依靠在墙面,眉眼一挑,视线轻飘飘落在胡澈床上睡得五花八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学弟身上。
霍清河头对着床尾,脚对着床头,整个身体歪歪扭扭地摊着,活生生一个麻花成精的场面,头发乱糟糟的,无力地耷拉在额头和被面上。
胡澈也看向床上,被逗笑了,睡意骤然,对着张桂源在自己唇上竖起一根中指,示意他小点声:“还不是为了迎合这些吸血鬼的生活习性,况且你昨夜怒气冲天地跑出去了,咱俩猜测你肯定是去找王橹杰商量了,也不知道一时半会会不会回来,只好等着。结果一夜过去,你没来。”
“这不,”他食指指着睡得一脸迷离的霍清河,“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呢。”
“我的错我的错。”张桂源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
胡澈搓了把脸,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问:“你们俩昨夜聊得怎么样?他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估计还得要一段时间,不过快了,等梅尔莎不在城堡的时候,应该就能走。”
“估计,不过,应该?”胡澈笑了笑,揶揄了句:“能不能给个准话?”
张桂源“啧”了一声,在霍清河腿边坐下,一双长腿伸出去交叉架着:“放心,我老婆不骗人,他说放你们走就一定会放,别着急嘛。”
对于这位的撒娇功夫,胡澈表示实在难扛,立即退步:“行行行,能保证放人就行,你给我收敛点,别用这种口气说话,老子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张桂源果断比了个“OK”的手势,但眼神还是紧巴巴地黏在胡澈脸上,后者捏了捏拳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还有件事,我老婆不想我岳母受伤,也不想她死,所以一心求和平。他说等你们回去后,想和黄文镜通个话,你和咱们会长沟通沟通呗。”
“行啊,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胡澈一口答应,想了想,话语一转:“不过,我先提前说明,我就牵根线搭个桥的作用啊,像什么帮忙劝服黄文镜,说服其他领导的事我干不来,没那个本事。”
“你能让黄文镜打电话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交给我老婆。”张桂源拍拍胸膛,一副“我有老婆我骄傲”“我老婆就是天底下最棒的”“谁都没我老婆聪明”的表情。
“……”看得胡澈太阳穴青筋直跳的同时,心里泛酸。
我也有老婆,谁还没个老婆了?!
只不过老婆在基地里,暂时见不到面而已。
他双手捂脸,大手一挥:“滚滚滚!”
“得嘞!”
小源子就此撤退,留小胡子一人与“昏迷不醒”的小清子在孤独寂寞冷的寝室。
“徐先生,你怎么……”
走廊上,张桂源刚从胡澈房间出来就撞见了希尔,他困惑地看了看他,而后看向胡澈房间的门,“你们难道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