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只见柔软的床上鼓起来长长的,笔直的一条。
王橹杰如今习性和人类差不多,休眠都是躺在床上进行的,而房内那口精致繁华的棺材冰冷坚硬,自然比不上绵软的床榻。
张桂源慢步走过去,俯身一手撑在床上,一手缓慢将遮住王橹杰半边头的被子掀开一角。
一张惊艳绝伦的面孔显露出来,皮肤嫩滑白皙地似一只冰凉的白瓷瓶,殷红嘴唇轻抿着,要是头发再长些,活脱脱童话故事里等待王子吻醒的“公主”现身。
张桂源心间一热,悄然低头吻在王橹杰额角。
床边微微塌陷了一块儿,他已然躺在床上,抱紧了王橹杰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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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还有一段路程就到了。”
王橹杰身穿特制防护服,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教堂,“那就是。”
闻言,胡澈,张桂源还有霍清河三人齐刷刷抬头朝他指着的方向放眼望去。
刺眼的日光下,只见一片宽阔的野草地上立着一个欧式复古的教堂,这座教堂不高,顶端是尖塔设计,远远看着规模也不是很大。
胡澈之前就来过一次,因此神情淡淡。
张桂源和霍清河心里同时发出疑问——这小教堂真能装下他们几十个兄弟吗?
但张桂源对于王橹杰还是很信任的,疑问不过一秒立即被打消,张开双臂揽住胡澈和霍清河:“走!”
几人渐渐朝着教堂靠近了。
王橹杰从怀里摸出一柄长钥匙,“哐”的一声开了锁,胡澈一把将教堂大门推开,内里空无一人。
霍清河:“这是……”
什么意思?
王橹杰拔出钥匙,转身,刚要启唇,张桂源此时拉拢了霍清河的脖子:“哎呀没事,不在这,那肯定就在上面或者下面喽。我老婆不会害你们的。”
霍清河和胡澈:“……”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就很像个帮凶。
王橹杰抿唇轻轻一笑,指着地板,没有过多解释:“就在下面,跟我来。”
三人乖巧“哦”了一声,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排队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地来到祷告室,打开最后一扇门,才知道里面还有一道暗门,随即一个接一个走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条长长的暗道,墙壁上没有壁灯,几人只能抹黑前行。
黑暗中,张桂源松开手,推开胡澈和紧紧缠住他胳膊的霍清河,往前走了两步,一下抱紧了王橹杰的肩膀。
“嗯?”王橹杰不解。
张桂源瑟瑟发抖,把他揽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我害怕。”
身后紧紧扣住胡澈胳膊的霍清河:“……”
带路的是你老婆,你怕什么?我和胡哥才害怕好不好!
但他胡哥也走过这条道,一脸平静,甚至不耐烦地用手撑住他的侧脸试图把他的脸推远。
王橹杰不语,反手也抱紧了张桂源的后腰,四人两两一对,一前一后地在暗道里缓慢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清河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的时候,前方终于有了一丝亮光,这又是一道门。
昏暗中,王橹杰顺着那丝门外透进来的光线,在墙壁上摸索,随即往里一摁。
那道门就此开启。
霍清河放开他胡哥的手,迫不及待地挤进王橹杰和张桂源中间。
门后,是一间略微宽大的正方形房间,前后一共放了四张桌子,中间用纸板简单隔开,乍一看就是四张简陋的乒乓球桌。
而站在球桌旁边的众人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都只简单地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手持乒乓球拍和乒乓球一脸迷惑地望向他们。
“……”
几秒的寂静后,房内有人认出了张桂源和胡澈,一下爆吼出他俩的名字,朝几人冲了过来。
那一刻,霍清河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金毛大狗狗堆里,要被“狗狗”们的热情湮灭了。
“我去我去,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张桂源,哦,我的好兄弟,我想死你了。来,让爸爸亲一口。”
“胡澈!我的天哪,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是谁啊?咱们学弟吗?长得挺嫩。”
“公、公爵大人,你、你真好,居然又把我们的兄弟聚集过来了。”
“啊,今晚和我抢饭的人又多了三个。”
“……”
现场一片混乱,王橹杰忙不迭走到一旁,静静地等待他们兄弟之间寒暄完。
张桂源和胡澈分别和兄弟抱一下以示思念,霍清河作为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新成员,收到的热情更多一些,几乎同时有几人上前围着他转而将他抱住,松开后,紧接着又是几个人一起上前。
霍清河的脸被夹在一众好哥哥们的胸肌里,差点变了形。
片刻,一行人终于宣泄完重逢的喜悦,往房间最右边的楼梯走上去,这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城堡。
另有十几位在城堡前的小院里晒日光浴。
瞥见王橹杰时他们眼睛一亮,看见他身后三人时眼睛更是亮上加亮。
“张桂源!”
“胡澈!”
“这谁啊?长得挺嫩。”
霍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