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 · 墨兰散布流言 · 清兰雷霆手段

齐衡往盛家跑了几趟之后，府里头渐渐有了些风言风语。不知从哪个院子的哪个丫鬟嘴里传出来的，说“六小姐攀上了小公爷”“庶女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诸如此类的话，几天功夫就在下人的茶余饭后传开了。

明兰没说什么，可清兰看得出来她心里不好受。每次去书堂时总有丫鬟在背后偷偷看她，目光里带着好奇、鄙夷或者幸灾乐祸。如兰倒是一如既往地护着明兰，可如兰那张嘴越护越显得笨拙，有时候反而越描越黑。

清兰叫来了影墨：“查。哪传出来的，源头是谁。”

影墨去了两天，回来时带着一串名单和证词——源头是墨兰院中一个叫翠儿的贴身丫鬟，她先在府里的茶水间跟几个粗使婆子“闲聊”时说起来的，后来一传十十传百，从下人传到管事再到各房丫鬟，几天功夫便铺了满府。

清兰听完后没发火。她让影墨把所有证词整理成一份干净的口供，连同翠儿亲口承认的几处细节一并抄录清楚，然后拿着去了老太太院里。

老太太看了那份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把纸折好放在膝上，问了清兰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

“孙女想请祖母出面。”清兰说，“这件事若孙女自己去找四姐姐，她只会觉得孙女故意跟她过不去。可祖母出面就不一样了——这是长辈训诫晚辈，她不敢闹。”

老太太点了点头：“那你去叫墨兰来。”

墨兰到老太太院里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还挂着笑：“祖母叫孙女有什么事？”老太太把那叠纸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墨兰看了几眼，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地消失了。她的嘴唇微微发白，张了张嘴：“祖母，这……这定是有人诬陷翠儿……”

“翠儿是你院里的丫鬟。”老太太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威压，“她亲口承认的话，你告诉祖母这是诬陷？”

墨兰咬着下唇没说话。她忽然转头看了清兰一眼，那眼神里又恨又委屈。清兰站在老太太身侧，面上淡淡的，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避。

老太太最后说：“翠儿发落出府。墨兰禁足半月，好好想想什么叫‘姊妹和睦’。”墨兰还想说什么，老太太摆了摆手，“回去吧。”

墨兰退出去时在门口狠狠剜了清兰一眼。清兰只当没看见。

从老太太院里出来后金樽悄声问：“小姐，四小姐会不会记恨您？”清兰道：“她本来就记恨我，多一件少一件有什么差别。可她再去传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我就得让她知道——我能查她一次，就能查她一辈子。”

金樽不再说话了。

清兰走到回廊拐角时停了停，看着院子里正在盛开的石榴花，忽然说了句：“往后六妹妹在府里再有什么风声，第一时间报我。”金樽应了一声。清兰才继续往前走。

她心里清楚，这次只是小惩大诫。墨兰若再犯，她手里的东西就不止这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