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 · 明兰与小公爷 · 清兰提点

马球会之后不久，盛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齐衡。

齐衡是齐国公府的独子，小公爷，在汴京年轻一代里头素有“温润如玉”的美名。他来盛家名义上是“拜访盛伯父”，实则一进门就四下找明兰的身影。清兰在回廊上撞见他踟蹰的样子时，心里便有了数。

没过几天，明兰就夜里找上了清兰的门。

明兰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坐在清兰屋里半天不开口。清兰也不催她，自顾自地翻着医书等她开口。磨蹭了好一会儿明兰才说：“七姐姐，小公爷他……他今日给我送了一支笔。说是他亲手做的。”

清兰放下书看着她：“你收下了？”

“我……”明兰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该不该收。他说明日还要来。七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清兰沉默了一会儿。齐衡的品性她是知道的——温良端方、知书达理、心思纯粹。可齐衡背后是齐国公府，他母亲平宁郡主是什么样的人，清兰也听过一些传闻。那个妇人眼高于顶，挑儿媳的眼光挑剔得很，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姐她都看不上眼，何况明兰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女？

“六妹妹。”清兰的声音放柔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心里有他吗？”

明兰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可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红了。

清兰看明兰这表现便什么都明白了。她叹了口气：“齐衡这个人，品性确实好。若你只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嫁给他或许是一桩好姻缘。可他是国公府的独子。他娘平宁郡主的脾性你想过没有？你嫁过去或许会遭很多罪？”

明兰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想过……”

“想过就好。”清兰握住她的手，“我不是泼你冷水。我只是要你想清楚——如果你真对他动了心，往后要面对的就是整个国公府的门槛。你得足够硬气、足够聪明、足够经得起风浪，才站得住脚。”

明兰抬眼看她：“七姐姐觉得我不够？”

“我当然觉得你够。”清兰认真地说，“但你得自己觉得自己够。你先问问自己——你是不是愿意为了他吃苦、为他受委屈、为他跟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周旋？如果你愿意，那你就去试一试。如果不愿意——趁早收心，免得将来伤得更深，别在最后出不来，或者再弄得人尽皆知。

明兰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清兰没有再说话，让她自己想。

过了一会明兰站起来：“七姐姐，我想明白了。”她没有说想明白了什么，但她的眼睛比来时亮了一些。清兰送她出门时拍了拍她的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这边，无条件的支持你，需要钱跟我说，需要人找我，放心我永远在你身后。”

明兰回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了一点这些日子少见的明朗。我看着她的背影感慨了许多，也知道明兰或许能过了这一关，知道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要干什么，把什么放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