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 · 孔嬷嬷罚众 · 清兰主动认罚

孔嬷嬷教习的最后一日终于出了事。

墨兰不知怎么跟如兰吵了起来——为了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墨兰说如兰的扇坠子“俗气”，如兰说墨兰“多管闲事”，两人从拌嘴到争执再到互相揭短，声音越来越大，把隔壁房里看书的明兰都惊动了。明兰过去劝了一句，墨兰便把火发到了她头上：“你一个庶出的少在这里装好人！”

明兰没有还嘴，退到一旁不说话了。如兰却更怒了：“你凭什么欺负六妹妹！”两人愈发吵得不可开交。

孔嬷嬷进来的时候，墨兰和如兰正一人一句地顶嘴，明兰缩在角落里，清兰则站在窗边翻着一本书，像是根本听不见旁边的喧闹。

“都给我住口。”孔嬷嬷的声音不大，但沉沉的有一股压迫力。墨兰和如兰立刻住了嘴。

孔嬷嬷的目光在四个姑娘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清兰身上：“七姑娘，方才你姐姐们争吵，你在做什么？”

清兰合上书，面色坦然：“回嬷嬷，孙女在看书。”

“你姐姐们吵成这样你还能看得进书？”孔嬷嬷的语气不辨喜怒。

清兰沉默了一瞬，随即行了一礼：“孙女有错。孙女身为妹妹，见姐姐们争吵而未加劝阻，是为失责。孙女愿同罚。”

屋里安静了一瞬。墨兰瞪大了眼睛看着清兰——她主动认罚？如兰也有些意外。明兰抬头看了看清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孔嬷嬷看着清兰，良久，点了点头：“七姑娘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你便跟她们三个一起罚——每人抄《女诫》五遍，明日交到我手上。”

清兰领罚：“是。”

孔嬷嬷转身走了。墨兰咬着一口银牙，压低了声音道：“装什么好人！”清兰不搭理她，拿起书走了出去。明兰在后面跟上来：“七姐姐，你为什么要主动认罚？本来跟你没关系的。”

清兰边走边说：“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孔嬷嬷怎么看。她今天看着是在训你们三个，其实是在考我——看我是不是个只知道躲事的人。我若坐在旁边装没事人，她心里对我的评价就要打个折扣。”

明兰恍然大悟：“所以你主动认罚是让嬷嬷觉得你敢担事？”

“当然还有一层。”清兰笑了笑，“我认了罚，她反而不好意思真让我跟你们抄一样多。等着吧，明早她八成会找个由头减我的。”

第二天果不其然——孔嬷嬷以“七姑娘认错态度诚恳”为由，将清兰的罚抄从五遍减到了三遍。墨兰气得在屋里摔了一个茶盏。

金樽听说后笑道：“小姐算得真准。”清兰正抄着《女诫》，头也不抬：“这不算算，这是揣摩人心。孔嬷嬷在宫里头待了那么多年，最喜欢的就是知进退的人。我给她递了一个台阶，她自然要接着。”

她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吹了吹墨迹：“行了，拿去交差吧。往后在孔嬷嬷跟前，咱们就算过了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