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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幌子

幸福校园:求生路

两句轻飘飘的私语,彻底撕开了安全区虚伪皮囊下最腐烂的内里。

献祭、活人、平息外物。

之前所有的诡异疑点,在此刻全部串联闭环。

为什么伤病者连夜消失、为什么每晚营地都会少人、为什么整片西郊尸群诡异蛰伏、为什么管理层从不惧怕野外变异——

他们根本不是在抵御尸祸。

他们在投喂尸祸。

用底层幸存者的性命,换据点一时苟活。

沈瑜几人握着手中冰冷的铁钳,背脊阵阵发寒,指尖已然泛凉。周遭依旧是麻木劳作的人群、死寂压抑的营地、看守冷漠的驱赶呵斥,可在他们眼中,这片看似安稳的农机站,早已化作一座铺满血肉的活人祭坛。

“他们献祭的不是给远处逼近的尸王。”温栀嗓音压得极低,眼底覆满刺骨冷意,“是给藏在据点里的东西。”

方才两人对话里的“郊外那股东西”只是幌子,真正需要日日投喂、靠活人血肉续命的凶物,一直藏在高墙主楼之内。

众人不再多言,假装埋头劳作,暗中紧盯主楼动向。

白日的主楼死寂森严,铁门紧闭,窗纸全部被深色厚布封死,密不透风,看不见半点内里光景。围墙极高,专人二十四小时轮守,底层苦力靠近三米之内,都会被厉声驱赶。

整整一下午,主楼只开启过三次小门。

每一次,都是安全区的最高掌权者——周魁,亲自出入。

身形魁梧、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是这片囚牢的主宰。他不苟言笑,眼底常年压着一层戾气与阴翳,所有人只当是掌权者的狠厉,从未深究根源。

没人知道,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据点老大,心底藏着最疯狂、最病态的秘密。

黄昏落暮,天色快速沉黑。

安全区准时锁棚、熄灯、禁声。

白日无休止的劳作彻底停歇,整个营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风声掠过铁丝网的呜咽,还有底层幸存者压抑到极致的微弱呼吸。

所有人蜷缩在破烂棚屋中,不敢出声、不敢抬头、不敢妄动,默默熬过每一个夺命黑夜。

入夜之后,看守的巡逻频次反而加倍,脚步声沉重规整,来回碾压在营地空地,制造出紧绷的威慑。

午夜时分。

全员沉睡,死寂笼罩大地。

沈瑜、温栀、祝郎几人并未入眠,靠着棚屋角落静静蛰伏,借着夜色遮蔽,紧盯主楼方向。

终于,深夜零点。

常年紧闭的主楼侧门,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高大的黑影——周魁,独自走出。

他没有带任何守卫,手中提着一袋密封物资,步履仓促、神色偏执,与白日冷酷霸道的掌权者模样截然不同,眼底藏着近乎疯魔的温柔与疯狂。

他避开所有巡逻视线,孤身走入主楼底层一间废弃的储物暗室。

那是整个农机站最隐蔽、最潮湿、无人踏足的死角。

几人借着夜色暗影,极致谨慎地迂回靠近,贴在墙外,听清了里面所有声响。

暗室内,没有灯光,只有浓重到呛人的腥腐气,丝丝缕缕从门缝渗出,混杂着活人血气与尸类独有的冰冷恶臭。

下一秒,一道不属于人类的沉闷低吼,从室内响起。

沙哑、黏腻、带着噬人的饥渴,稚嫩却暴戾。

是少年的声线,却彻底失了人声温度,只剩尸性的嗜血躁动。

“饿……”

单字破碎,嘶吼不止。

周魁的声音放得极低、极温柔,带着病态的安抚,和白日草菅人命的恶魔判若两人:“再等等,爹给你带吃的来了。”

墙外的众人浑身骤然一僵。

孩子。

是他的儿子。

传闻里周魁唯一的独子,早在城区沦陷初期就被感染变异。所有人都以为孩子早已殒命,或是被他亲手处置。

没想到——

他把自己变异的亲生儿子,藏在了安全区的核心深处。

一只被圈养在活人据点里的丧尸。

室内的低吼声愈发暴躁,爪尖刮擦水泥墙面,发出刺耳的滋滋锐响,疯狂宣泄着嗜血本能。

周魁轻声哄着,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不多时,暗室门外传来轻微拖拽声。

一个被死死捂住口鼻、四肢捆绑、浑身颤抖的瘦弱底层幸存者,被周魁硬生生拖了进来。

那人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泪水疯狂滑落,却发不出半点求救声响,只能绝望挣扎。

“乖乖吃。”

周魁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冷血至极。

“爹每天都给你找人。不吃野尸、不吃腐肉,只给你找活人,干净、新鲜。”

“别闹,好好待在这里,爹护着你。”

话音落下,他直接松开束缚,转身快步退出暗室,重重落锁。

咔哒——

铁锁闭合的瞬间,室内瞬间爆发凄厉无声的挣扎与冲撞,紧接着是血肉撕裂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异响、以及少年丧尸满足又暴戾的低吼。

血腥气骤然暴涨,疯狂冲破门缝,弥漫在深夜的空气里。

墙外几人心脏骤缩,胃里阵阵翻涌,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所有真相,彻底曝光。

这座人人向往的安全区,从不是避难所。

是周魁为变异儿子打造的活体饲场。

他压榨所有人劳作、掌控所有人生死、制定变态规矩、夜夜献祭活人。

只为养活自己早已沦为怪物的亲生儿子。

每晚随机消失的底层幸存者、深夜无声的死亡、被刻意驱逐的伤病者、无人知晓的失踪人口——

全部,都成了那只圈养丧尸的每日口粮。

他用数百活人的血肉,喂养一头异化怪物。

他用所有人的命,换自己儿子苟延残喘的沉沦。

更恐怖的是。

这只长期以活人精血气肉为食、被人为圈养的变异少年,和野外野尸截然不同。

它不盲目游荡、不随意嘶吼,被刻意压制、刻意喂养,进化速度远超普通变异体。

而远处步步逼近的尸王,之所以迟迟不踏平这片据点。

不是忌惮人类防御。

是因为这片土地上,早已诞生了属于人类亲手养出的高阶变异尸。

尸王在观望、在等待、在接纳。

风声凄厉,夜色如狱。

棚屋内麻木沉睡的幸存者,一无所知。

他们日夜劳作、忍辱苟活、卑微求生,以为自己在逃离尸祸。

却不知道,他们本身,就是祸。

是牢笼里待宰的牲畜,是夜夜献祭的血肉,是掌权者病态父爱下,最可悲的祭品。

沈瑜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眼底彻底覆满寒霜。

“不是安全区。”

“是屠宰场。”

而此刻,暗室之内的啃噬声渐渐平息。

吃完血肉的少年丧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喘,透过狭小的窗缝,一双灰白死寂的眼瞳,缓缓转向墙外藏匿的几人。

它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盯上了,他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