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雕花栏杆旁,光线昏暗,只有楼下大厅折射上来的几缕浮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楼下的家族之宴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衣香鬓影,推杯换盏,那些虚伪的客套和试探像是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剧。
陈思罕当然知道沈清在想什么了。不用王橹杰提醒,沈清答应陈思罕说只是想要找个名义上的妻子与丈夫罢了,婚后各过各的。
他双手随意地交叠在栏杆上,下巴微抬,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群,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我知道啊,不用你提醒,我自己也会小心

王橹杰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视线却没有落在楼下。他看着陈思罕被楼下灯光照亮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开口,字句之间带着刻意的停顿。

我不是在提醒你这个
陈思罕闻言,微微偏过头看他。
王橹杰的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那双在暗处显得格外沉静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

我是在提醒你——婚后,别外有情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陈思罕被逗笑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只有几分被戳中心思后的戏谑。
那不可能


最好不可能
王橹杰垂下眼,视线重新落回楼下那片喧嚣的光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楼下的音乐声吞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毕竟这场戏,你一旦演砸了,沈清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陈思罕挑眉,指尖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所以你是怕我演砸,还是怕沈清找麻烦

王橹杰没应声,只是微微侧过身,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将他与楼下那片浮华隔开。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楼下香槟和鲜花的甜腻气息,却被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滤过,只剩下微凉的、属于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后,陈思罕忽然伸手,指尖在王橹杰的肩头轻轻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笃定。
我知道,就算真的出事了,你也会帮我的

王橹杰听闻转过头,只见陈思罕笑起来的嘴角。
对吧

王橹杰无奈的笑了笑歪头。

你就这么信任我
陈思罕只是笑了笑就已经代表了回复王橹杰的问题,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栏杆上,目光重新落回楼下那片浮华的光影里,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
搞定一些一直想明白的事情不难,只不过是我没那个命这么快就可以清楚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在他转身时,忽然开口。

陈思罕
嗯?


陈浚铭不是傻子
陈思罕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向楼梯走去。
听完左奇函念叨的陈浚铭心里一阵毛燥。他就这样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面前左奇函嘴巴一直在不停的说自己和杨博文最近的样子陈浚铭打了哈欠。

说完了没
左奇函停了下来,眨了下眼。

没有
陈浚铭累了。困了。

不是我说你,杨博文他哪里不好追到手了,说了只是嘴硬而已,心里早就对你动心了

那他不说出来我心里痒

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就行了?

那我怎么对他动手动脚的

他会拒绝?

当然会
陈浚铭啧的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左奇函真的没救了。

那叫害羞
有点懵了。
张桂源一下岗就来找了左奇函陈浚铭。门铃一响陈浚铭家的管家去开了门,“张先生”。张桂源点了点头,抬起头便看到了左奇函陈浚铭坐在客厅的俩个。
陈浚铭愣愣的抱着胳膊抬头看着这个站在左奇函旁边的张桂源。

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和张函瑞在一起吗

我叫他过来的

叫他过来干嘛

帮我
左奇函在杨博文面前和兄弟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还没说完,左奇函到陈浚铭面前打了个响指。

想想以至于我和杨博文,现在的问题
陈浚铭有些无语。

那人家不需要陪张函瑞吗
左奇函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张桂源。

哦对哦,那要不你回去吧
张桂源脱下外套面无表情的坐到了沙发上,外套扔在了一边。这可不像张桂源正常的样子。

你咋了

他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