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恬烬庄园内却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出。这座百年世家的老宅,今夜迎来了久违的归客。
陈思罕踏进正厅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便如探照灯般汇聚在他身上。有探究,有审视,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艳与算计。他神色淡淡,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疏离微笑,从容地穿过人群。
“思罕回来了。”
“这孩子,几年不见,越发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了。”
长辈们的寒暄与客套如潮水般涌来,陈思罕一一应付,滴水不漏。他知道,这场家族之宴,名为接风洗尘,实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相亲大会”。他,陈思罕,作为家族如今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婚姻,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酒过三巡,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拉着他的手,笑得眼角堆满了褶子:“思罕啊,你也不小了,这次回来,可得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你看,今晚来了不少名门闺秀,哪个不比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强?”
陈思罕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倦意。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伯母说得是,只是我这次回来,事务繁杂,实在无心风月,若非要给家族一个交代,我倒有个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那些或期待或失落的脸庞,缓缓开口。
我只想找个合适的人,婚后各过各的,她可以继续她的事业,交她的朋友,我亦不会干涉,我们只需在名义上是夫妻,在长辈面前演好这场戏,便足够了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过各的?”一位年轻小姐难以置信地重复,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小姐如有不适,那可以请您,换个你真心喜欢的人嫁了

“这……这怎么行!”另一位长辈皱眉,觉得他太过儿戏。
陈思罕却像是没看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你们可以不同意,但我心意已决”的冷淡气场。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真的累了。在商场上厮杀多年,他早已看透了太多虚情假意,对于所谓的爱情,他不抱任何幻想,也不愿再浪费时间去经营。
现在家族之事我已接下,我只想清楚家族的来龙去脉,莫非,在场的所有人并不想知道当年家族之事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陈先生的提议我很感兴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她生得极美,却并非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如空谷幽兰般,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说出惊世骇俗之语的人不是她。
陈思罕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女子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说:“我叫沈清。家父与令尊曾有旧交。我此番前来,也是被家中长辈所迫。陈先生的条件,于我而言,并非不可接受。甚至可以说,正合我意。”
她抬起头,直视着陈思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也只想找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互不干涉,各自安好。陈先生若是不嫌弃,可以考虑我。”
宴会厅内再次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当众应下这种近乎“契约婚姻”的条件。
合作愉快,沈小姐

“合作愉快,陈,先,生。”
两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握,一触即分。
陈思罕就这样站在大厅二楼,垂眸看着楼下家族所有人的动静。王橹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陈思罕旁边,陈思罕没有转过头看向王橹杰,他猜到站到自己旁边的人是王橹杰了。
这么快到了


沈小姐从小就对你仰慕,你真的会信他只是想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