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外客登门

屋内日光慢慢偏移，光线褪去灼热，落得温和平稳。吴老狗靠在床头，视线落在桌前的人上。

霍仙姑坐在书桌前，指尖整理桌上堆叠的审问文书。

屋外丫鬟脚步停在门外。

“家主，佛爷到访，在前厅等候议事。”

霍仙姑闻声起身，吴老狗伸手扣住她手腕，把人拉回床边。

“等我一下。”

他伸手捞过枕边布包，里面裹着晒干的橘子皮，是前几日他自己晒好的。

“厅堂人多，闻久了闷，揣两片在身上。”

霍仙姑接过布片塞进衣襟，指尖蹭过他包扎纱布的胸口。

“我去去就回。”

“别在外耗太久。”吴老狗松开手，指尖擦过她手背，“晚饭前回来。”

霍仙姑应声踏出卧房。

前厅石桌上铺开城郊地形图与巡查卷宗，纸张平铺整齐。

“近期江岸滩涂、城郊荒墓，全部出现统一陌生刻痕。”张启山点着图纸纹路，“与霍家长老勾结外敌的供词完全匹配，是域外势力标记据点、转运文物的暗号。”

副官上前一步，将堆叠的巡查记录逐一铺开，随后退立原位。

“宗族内乱彻底平定，但外来势力潜伏城内，始终没有停止活动。”

管事适时入内通报。

“家主，省外古物稽查专员沈叙舟到府。”

沈叙舟步入庭院，身姿端正，视线停留在案卷与图纸之上。

“本次外派是为核查失窃古董、追查地下走私链条。该记号流窜多省，是同一伙境外势力所为，霍家会是本次核查重点。”

“霍家会全力配合。”

公事落定，霍仙姑直接折返卧房，推门而入时，吴老狗正伸手够矮几上的瓷罐，手臂抬到一半，动作顿住。

霍仙姑快步走过去，拿起瓷罐递到他手里。

“要蜜饯怎么不叫我。”

吴老狗掀开盖子，捏起一颗，没有往自己嘴边送，抬着手递到她面前。

“先给你。方才前厅空气闷，含一颗压一压。”

霍仙姑低头含住糖块，舌尖触到糖衣，甜味漫开。她顺势坐到他身侧，布料贴合在一起。

吴老狗胳膊绕到她后腰，手掌贴在衣料上，把人稳稳圈在自己身侧。

“那群官吏没为难你吧。”

“核对库房和古墓线索，没有多余刁难。”霍仙姑侧过身，伸手拆开他胸口外层纱布，指尖蘸取瓷瓶里的药膏，均匀抹在纱布内侧，“换药时间到了。”

药膏微凉，贴在伤口表层。吴老狗没有躲闪，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头的侧脸。

“其实不用你亲自做，吩咐下人来就行。”

霍仙姑更换干净纱布，系带轻轻打结。

“旁人碰我不放心。”

这句话落，吴老狗抬手托住她脸颊，微微用力将人带向自己。唇瓣贴合，绵长的吻落在唇角，没有急促莽撞。

分开时两人呼吸交叠，吴老狗指尖顺着她耳侧发丝滑到下颌。

“方才我一个人躺着，翻遍了柜子，找出你上次落在这的玉佩，一直攥在手里等你。”

他抬手从被褥缝隙摸出一块温润玉牌，递到她掌心。玉牌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霍仙姑握紧玉牌，另一只手搭在他肩头。

“明日我让厨房炖骨汤，早晚各一碗，加速伤口愈合。”

吴老狗眼底漾开笑意，往床边挪出大半空位，拍了拍被褥。

“过来靠一会，今日忙了一整个下午。”

霍仙姑顺势躺下，半个身子靠在他肩头。床脚几只猎犬安静趴卧，耳朵贴住地面。窗外枝叶晃动，院落里护院轮岗的脚步声隔着院墙传进来，前厅的喧闹彻底隔绝在外。

吴老狗手掌轻轻搭在她后背，一下下缓慢轻拍。

“等我伤口养好，带你去城西集市，上次看见有卖手工糖糕的摊子。”

“好。”霍仙姑侧脸贴在他肩头，声音放得很轻，“集市人多，我牵着你走。”

“明明该是我护着你。”吴老狗低头，唇擦过她发顶，“不过你愿意牵着我，我也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