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呦呦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饿过。
身旁却只有干尸,她求助般的看向张启山,可下一秒,自己身上的症状消失了,又转移到了张启山的身上。
张启山的眼底缓缓爬上一层猩红。
吴老狗靠在旁边,长长松了口气,可目光与张启山对视的一瞬间,那股熟悉到要命的感觉又猛地从他的胃底窜了上来。

“……”
他觉得命运在戏弄他。
偏偏这次饿死鬼赖着不走了。吴老狗实在扛不住,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馒头,也顾不上脏不脏,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含糊糊地念叨。

“不能再吃了,不能再吃了……”
张呦呦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实在吃不下去了,把馒头往地上一扔,双手先是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又猛地扑过去捂住张启山的肚子,嘴里念念有词。

“转移饿死鬼!转移饿死鬼!”

“转移饿死鬼!”
毫无反应。
他绝望地往地上一拍。

“气死我了……”
……
张呦呦叹了口气,蹲下身把人扶起来,连拉带拽地弄到台阶上坐下。吴老狗饿得满头是汗,鬓角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整个人软塌塌地往她肩头一靠,喘着粗气道。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张呦呦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以为他要交代临终遗言了,赶紧打断。
“那就等出去说,你不会死的。”

吴老狗一噎。

“不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刚刚那个红球上有两个字,虽然我不认识,但我认识那个曲线,应该是彭踞。”
“彭踞?”


“嗯。”
他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张呦呦颈侧,张呦呦浑身一僵,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你听说过……三虫吗?”
张呦呦的耳边渐渐模糊起来,她忽然不太能集中注意力了。
除了哥哥,她从未与人这般亲密地挨着过,这会儿吴老狗像头受伤的小兽一样倚在她肩头,虚弱又狼狈,叫人狠不下心推开。张启山站在旁边,皱着眉头伸手拨了拨吴老狗的脑袋,没拨动,索性由着他去了。
张呦呦垂着眼,睫毛颤了颤。

“人天生体内藏着三只寄生虫,想长寿,就必须把它们灭了。”

“彭踞、彭踬、彭蹻。彭踞好美,就是刚才那绒球;彭踬好滋味,喏,就是我身上这位饿死鬼大爷;彭蹻寄生丹田,攻心火。”

“彭踞可以被杀,那彭踬一定也可以。”
张启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将张呦呦微微飘散的思绪一把拉回现实。
吴老狗靠在张呦呦肩头,虚弱地哼了一声。

“我不行了,张启山,你要不赶紧想办法把它干掉,要不,我就真要把你妹妹吃掉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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