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找到一本书，翻了翻封皮，歪着头辨认了半天，憋出一句。
“三娘...子子？”
“什么啊。”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封皮，上书“三娘教子”四个字，她“咦”了一声。
三娘教子，她记得这出戏。
大概就是个儿子不听话，三娘教育儿子，最终儿子高中的故事。
“三娘儿子不听话，这机关，摆明了就是让我们当娘，教儿子。”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根木棍。
“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拎着木棍给戏台上所有人塞了个遍。
干尸底座下方的罗盘缓缓转动起来，紧接着，面前那扇紧闭的大门发出一阵轰鸣，竟真的敞开了。
吴老狗笑道。
“看来我在教儿子这一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嘛。”
“回去之后，我开个学堂，呦呦你第一个来听。”
“......”
那她也要成文盲了。
三人迈步跨进大门。
门后竟还是戏台。
可眼前这一幕，却是儿子举着木棍高高扬起，反倒是三娘屈膝跪在他面前，低垂着头。
难不成是他们机关解错了？
可门确实开了啊。
“教子有方，方可开门...”
“我知道了。八哥总说什么因果因果，我们在前戏台种下因，后戏台就会出现相应的果。只有前台教子有方，后台才能得以善终。”
......
几人折返回来，开始逐一分配道具。
张呦呦把书本和笔塞进儿子手里，低头时瞥见角落里落了一只银钗，她顺手捡起来，踮脚插在了那顶带绒球的王冠上。
等她退后半步一看，心里忽地咯噔一下。
绒球多了一个。
她皱眉在心里重新数了一遍，十五个是没错，可方才她记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十四颗，怎么平白无故多出了一颗？
“哥，这绒球不对劲。”
“我刚才数，明明是十四个，你快看，现在多了一个。”
张启山闻言凑过来，低头数了一遍。
“14个。”
“不可能！”
她猛地扭过头，瞪大眼睛重新数了一遍。
……刚好十四个。张呦呦愣了下，方才她明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十五个，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回去了？
她正纳闷之时，张启山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低沉而缓慢。
“15个？”
“对！我方才看到的就是十五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哥，你信不信我？”
张启山目光定定地锁在另一顶王冠上。
“我信你。”
话音未落，那顶王冠顶端的一颗红绒球猛地从冠上弹射而出，直直朝张启山面门飞来！
张启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绒球在半空中顿了一瞬，忽然一个急转。
朝着张呦呦冲了过去。
“啊啊啊！！”
张呦呦一边跑一边绝望地嚎。
“他怎么只追我啊！！”
“哥！！”
张启山赶紧去解救张呦呦。
三个人在这巴掌大的戏台间兜起了圈子。
吴老狗靠在台柱边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它喜欢好看的。”
张呦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好眼光！
但是这种时候，能不能就别喜欢她了！
张启山速度极快，红绒球像是察觉到了威胁，放弃了对张呦呦的追逐，掉了个头开始在满屋子乱窜，张呦呦这才踉踉跄跄跑到戏台边，撑着吴老狗的肩膀大口大口喘气。
吴老狗没躲，反倒把肩膀往她那边倾了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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