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伸手在那扇矮门上推了一把,三人弯下腰,进门看清眼前的景象,皆是一愣。
里头竟是个戏台子。
台中央立着几个身影,脑袋全被破布蒙着,说不出的诡异。
头顶上方,端坐着一尊大佛。
没有脸。
张呦呦喉头一紧,声音有些颤。
“这又是什么啊,连脸都没有,我们,真进到阎王殿了?”


“假的,怕什么。”
“假的?”

她长舒一口气。
“噢噢,那就好。”

她真以为真要去跟阎王爷面对面喝茶了。
吴老狗拧着眉在那尊无面佛像面前晃了了一圈,越看越觉得别扭。

“可这假阎王位置也不对啊,如果他是要看戏的话,应该是在戏台的正前方,怎么跑后边去了?”

“而且,这脸上有三个东西是什么意思?像是故意雕刻成这样的。”
张呦呦辨认了一下。
是个“罚”字,她看了一眼吴老狗,想到这人识字不多,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
“罚。”

“惩罚的罚。”


“……”
他怎么听出了一股浓浓的嘲笑味?

“分头搜搜。”

“喂。”
兄妹二人回头看他。
吴老狗抱着胳膊,酸不溜秋的道。

“我才不是你手下那条臭鱼呢,要说请!”
“你说谁是臭鱼?”

她当场就炸了毛,就算是张小鱼不在,她也还是下意识的怼了回去。
“你才是臭鱼,你个臭狗。”


“……”
臭狗。好啊。
……
那边角暗处,安安静静地立着一座铜钟,旁边的木架上搁着一把钟槌。吴老狗眯着眼看了几秒,伸手把钟槌取了下来。
他掂了掂分量,忽地一笑。
“砰——砰——”
两下重击猛然砸在铜钟上,张呦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便见吴老狗站在铜钟旁,一手握着钟槌,朗声道。

“列位看官,四方捧场,锣鼓催阵,好戏——登场!”
话音落下的同时,钟槌重重落下第三声。
殿内所有的灯,连同两侧挂着的红灯笼,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吴老狗看向张呦呦,眼尾一挑,带出个七分得意三分轻佻的媚眼。

“怎么样,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嗯嗯,真棒。”

语气敷衍得像在哄三岁小孩。
张启山脚下一蹬,单手撑住台沿,一个利落的飞身翻上了戏台。
吴老狗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戏台上,六具身影静静立着,垂手不动。
吴老狗走近那具跪着的身影,伸手掀开蒙在它头上的破布。
原以为底下会是一张腐烂到变形的人脸,但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破布下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头形状的框架,框架顶端套着一顶官帽,歪歪斜斜地卡在骨架上。
张启山将其余几人的破布一一掀开,无一例外,皆是空框架配官帽,只是每顶官帽形制各不相同。
吴老狗皱眉扫了一圈。

“全是干尸,头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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