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胜利的消息传回合租别墅,没有带来预想之中的轻松。张家本家定下的最后通牒,就在翌日。
傍晚时分,天色暗沉,窗外寒风呼啸。张桂源接到来自张家本家大宅的一通电话,通话持续将近二十分钟。他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听筒里面冰冷强硬的条件,肩背一点点绷紧。
挂断电话,客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本家最后通牒。”张桂源声音带着压抑,“两条路。第一条,旁系无条件交出三个海外优质项目,同时我公开对外宣告,与张函瑞划清界限,往后非家族正式场合绝不往来,本家便扣下所有偷拍照片,不再向外散播。第二条,拒绝全部条件,明天正午十二点,所有相片将会批量发送给S市全部豪门家族、上流社交圈层。”
客厅陷入死寂。
张函瑞坐在沙发上,指尖深深攥进掌心。
“他们这是逼我们二选一。”张函瑞缓缓开口,“牺牲事业,或是牺牲名声。”
“一旦照片全部流出,后果不堪设想。”聂玮辰眉头紧锁,“张函瑞身为张家主家这一辈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候选人,传出这种流言,家族内部的长老会会重新评估他的继承人资格。这么多年的付出,很可能一夜付诸东流。”
“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张桂源的声音拔高几分,“凭什么我们的感情,要成为家族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交出项目,等于旁系元气大伤,往后很多年都难以恢复实力;公开割裂,就等于我们亲手否定彼此。无论选哪一条,都是重伤。”
杨博文轻声开口:“可我们现在没有能直接扳倒张家本家的证据。就算我们猜到是他们在幕后操纵匿名邮件、董事会发难,缺少实锤,就没办法在圈层之中揭穿他们的手段。”
左奇函沉吟:“董事会刚刚结束,我们手上暂时调动不了足够力量介入张家的内部家事。强行介入,反而会被本家抓住把柄,对外宣扬左、杨两家插手张家内务,落人口实。”
陈弈恒缓步走到客厅中央,冷静梳理利弊:“顺从,是饮鸩止渴。今天妥协交出项目、公开疏远,下次本家依旧会找到别的由头继续压榨旁系。可硬刚,就要直面相片外泄带来的毁灭性舆论打击。”
“难道就没有第三条出路?”张函瑞抬眼看向众人,“能不能私下找本家核心长辈谈判,以别的利益置换,不需要牺牲项目,也不必彻底断绝往来?”
“我已经尝试过。”张桂源苦笑,“本家这一次态度极其强硬,拒绝一切折中谈判。他们就是想要借着这件事,一举削弱旁系,同时打压你。”
夜色越来越浓,墙上挂钟的指针一分一秒向前跳动,距离明天正午的期限,越来越近。
几个人分开,各自斟酌。阳台上,张桂源独自靠着栏杆,晚风吹乱他的发丝。张函瑞走过去,站到他的身侧。
“桂源。”张函瑞轻声唤他。
“我在。”张桂源的声音沙哑。
“不要为了保全我,就选择交出项目,公开和我切割。”张函瑞望着远处城市零星灯火,“就算流言四起,就算继承人资格被剥夺,那也只是世俗赋予我的身份。我不想你为了护住我,亲手葬送旁系多年积攒下的根基。”
“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承受全世界的非议。”张桂源心口像是被重物压住,“那些流言会把你拖进泥潭。”
“泥潭我可以试着扛过去。”张函瑞看向他,“可如果我们自己先认输割裂,我们之间,就真的被打碎了。”
客厅内,剩下四人依旧在推演所有可能性。
“能不能找到负责偷拍的那个执行者,从他身上拿到本家授意的证据?”左奇函问道。
“难度极大。”陈弈恒摇头,“那人是本家的心腹,做事周密,不会留下把柄。就算我们抓到人,对方大可以独自揽下全部责任,把本家摘干净。”
杨博文闭了闭眼:“时间太紧迫,距离正午已经不足十几个小时,我们来不及完成完整调查。”
天快亮的时候,天边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微光。一夜无眠,张桂源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回到客厅。
“我要去张家本家一趟。”张桂源目光坚定,“我亲自和本家长辈面谈,做最后的博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张函瑞立刻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1
这剧情看得我捏紧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