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董事会场，唇枪舌剑

三天转瞬即逝。

左氏集团顶层大会议室，庄重肃穆，长条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各位董事元老。深色西装衬得一众长辈神情威严，文件堆叠在桌面，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左奇函、杨博文并肩入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神色冷静自持。陈弈恒与聂玮辰以实习助理的身份列席，坐在后排角落，方便随时调取资料。

会议正式开始，前面几项常规议程快速走完，很快来到文旅综合项目立项表决环节。

项目PPT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缓缓播放，市场调研、收益预估、风险防控方案一一展示。讲解结束，会议室陷入短暂安静。

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率先抬手，正是之前在实习会议上多次发难的李老。

“这份报告的数据看着漂亮，但我依旧持有重大异议。”李老缓缓开口，目光直直落向左奇函与杨博文，“两位少年继承人主导的合作项目，背后掺杂私人纠葛，很难让人完全相信项目的客观性。”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细碎的交头接耳。

杨博文神色不变，起身，声音平稳清晰：“李老，项目全部调研工作由三家互不关联的第三方机构独立完成，所有原始数据、实地走访记录全部存档，可供各位董事随时调阅核查。项目小组一共七名核心成员，每一项重大决策全部投票记录在案。商业项目，评判标准只有收益、风险、可行性，不应当用毫无实据的私人揣测去否定完整方案。”

“纸上文件可以修饰。”另一位和张家本家来往密切的董事紧跟着开口，拿出打印出来的偷拍相片复印件，推到桌面中央，“这些相片，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私下往来密切，谁能保证不会在利益之上掺杂私情？”

几张偷拍的照片被摊开，正是别墅阳台、庄园露台偷拍下的画面，刻意放大角度，用来当做攻击的武器。

左奇函目光冷下来，却没有被激怒：“相片仅能证明私下有正常社交往来，不能证明工作徇私。如果各位董事认为项目存在利益输送，请拿出商业层面的证据，而不是依靠偷拍得来的私人照片做主观推断。用非工作场景的照片否定商业立项，这不符合集团议事规则。”

“左少这是在回避问题。”那名张家关联董事步步紧逼。

后排的陈弈恒站起身，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宗：“各位董事，这里是过去两个月文旅项目全部审批流转记录，每一次预算改动、选址调整，全部留有签字和会议录音。如果各位对哪一个环节存疑，可以当场调取核对。拿不出商业证据，只靠捕风捉影的偷拍照片来干扰立项表决，对整个项目小组，乃至对集团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聂玮辰同步将电子版本全部资料投屏到大屏幕上，一条条记录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1

几位想要借私德发难的元老，没有料到少年一方准备如此充分，一时之间被堵得语塞。

会议室里一部分中立董事，看着屏幕上详实完整的资料，神色渐渐动摇。

李老依旧不肯罢休：“就算工作没有徇私，两大集团继承人关系过密，未来也会影响集团之间的战略独立性。”

“左氏与杨氏本就有大量长期合作。”杨博文不卑不亢，“商业合作基于双方集团利益，不会因为继承人的私人交往改变。若是担心战略独立性，完全可以设立交叉监督机制，而不是直接否定一个经过严谨调研、预估回报率极高的优质项目。”

几番唇枪舌剑，双方来回拉锯。反对方拿不出实质性商业把柄，只能反复拿偷拍照片做情绪输出；而左奇函、杨博文、陈弈恒、聂玮辰牢牢立足项目本身，用海量原始资料一一化解攻势。

终于进入投票表决环节。

一张张表决票被收集、统计。

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工作人员高声宣读结果：“赞成立项：九票；反对：六票；弃权：两票。文旅综合项目，立项通过。”

尘埃落定的一瞬间，左奇函悄悄侧过头，与杨博文飞快交换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可还没等众人完全放松，那名依附张家本家的董事，冷笑着抛出另外一句话。

“项目立项通过，不代表这些私人纠葛可以被无视。我会继续向监事会提交材料，持续跟进两位继承人的私人行为。还有，张家那边传来消息，很快就会有更大的风波发生。”

这句话像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众人心中明白，董事会的胜利只是阶段性的，张家本家不会就此认输。

散会之后，走出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走廊的冷光落在几人身上。

“项目拿下了。”聂玮辰长长舒出一口气，“但是对方的警告不是虚言，他们接下来就要对桂瑞下手。”

陈弈恒皱紧眉头：“张家给旁系的最后期限，就在明天。留给张桂源和张函瑞做抉择的时间，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