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合租别墅,周五傍晚。期末复习的压力笼罩所有人,书桌铺满习题册与复习讲义。盛远集团风波在商界不断发酵,新闻接连推送,而少年们的生活,一边要应对商场余波,一边要扛下期末考试。
晚饭过后,客厅只开了暖黄色的落地灯。其余人都回房间刷题,只剩下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晚风带着冬夜的寒凉吹过来,阳台玻璃隔绝了室外的冷风。
张桂源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白兰地红酒一般浓烈的情绪压在眼底。奇文刚刚熬过一场生死般的算计,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同样困在无形的牢笼之中。张家内部旁系与主家的隔阂,从来没有消失。
“看着左奇函和博文,我忽然就想到我们。”张桂源开口,声音放得很轻,“盛远是他们的外部敌人,可挡在我们面前的,是张家内部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
张函瑞指尖摩挲着玻璃杯杯壁,白甜蜂蜜般温润的气质下藏着淡淡的疲惫:“主家一直盯着我,旁系对你寄予厚望。我们若是把关系摆上台面,会变成派系博弈最好的把柄。”
同为豪门子弟,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杨博文与左奇函的处境。旁人只看见光鲜的家世,却看不见每一份心动背后要背负的枷锁。
“有时候我会羡慕普通的同龄人。”张桂源苦笑,“不用顾及家族股权,不用提防家族内部的算计,喜欢谁就可以大大方方站在一起。”
“可我们生来就背负这些。”张函瑞看向远处城市成片灯火,“我们没有办法彻底挣脱身份。”
阳台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陈弈恒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将杯子放到两人面前的小茶几上。沉檀檀香沉稳的气息淡淡散开。
“不用把所有压力全部自己扛。”陈弈恒轻声开口,“奇文在抗争,你们也不必一味隐忍。不一定要立刻公开,但至少,不要因为恐惧未来,就忽略当下。”
“道理我们都懂。”张桂源靠在椅背上,“只是一想到一旦败露,会带给函瑞多少麻烦,我就不敢往前踏出一步。我是旁系继承人,风波袭来,我扛得住,可函瑞要承受来自主家更多的刁难。”
张函瑞转头看向张桂源,眼神柔软坚定:“我不怕刁难,我只是怕你一味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独自硬扛。”
屋内传来脚步声,聂玮辰走到阳台门口。
“刚刚收到消息,盛远集团部分项目已经被左氏杨氏联合接管。”聂玮辰说道,“盛远老总已经被限制出境。外部威胁算是彻底解除。但是两家集团内部高层,依旧有不少元老反对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到一起。就算没有外人挑拨,那些声音依旧存在。”
“敌人消失,内部的矛盾就会全部浮上水面。”张函瑞蹙起眉头。
客厅内,左奇函正站在落地窗前和杨博文微信通话。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
“高层元老的反对声音,我父亲没有压下去。”左奇函低声说着电话,“他们担心继承人的私人关系影响集团决策。”
听筒那头传来杨博文沉静的声音:“这是必然。阴谋可以被证据击碎,但一代人固有的想法,只能靠时间和实力去改变。”
挂掉通话,左奇函看向阳台的三人。
“外部对手倒下,不代表一切尘埃落定。”左奇函走到阳台边,“往后,我们要对抗的,是整个豪门圈层长久以来的规则。不只是我和博文,桂源,函瑞,你们同样身处其中。”
夜色漫过整栋别墅。几个人静静伫立在阳台,少年人的心各有心事,却同样清楚:他们的爱恋,从来都不是只关乎两个人的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