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年末,S市各大豪门轮番举办跨年家宴。左杨两大家族联合筹办一场大型年末晚宴,既是庆祝合作项目顺利落地,也是对外宣告盛远集团阴谋破产。
这场宴会,几乎汇集S市大半豪门世家。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观察左奇函与杨博文。
宴会选址在城郊环湖私人庄园,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宾客穿梭往来。
杨博文作为杨家继承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从容周旋于一众长辈之间。褪去学生会校服,周身是属于豪门继承人的沉稳。只是偶尔,目光会下意识穿过人群,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左奇函同样被一众商界长辈围住寒暄,冷冽的气质在社交场合收放自如。可他的心,大半都落在不远处的杨博文身上。
张桂源陪在张家一众长辈身侧,一边应付家族亲戚的盘问,一边不动声色留意着张函瑞的处境,时刻提防有人拿二人的关系大做文章。张函瑞周旋在主家长辈之中,谈吐得体,滴水不漏。
陈弈恒与聂玮辰站在宴会厅角落,冷静观察全场,留意有没有人借机放出新的流言。
宴会过半,几位守旧派的集团元老围拢到左董事长与杨父身旁,言语之间句句敲打。
“盛远的祸事是了结了,可两位家主,两位继承人之间的来往,还是应当多加约束。”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端着红酒杯,语气带着劝诫,“私人感情若是继续发展,迟早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甚至动摇两大集团的根基。”
“商业合作归合作,继承人的私德,不能不看重。”另一位元老附和。
这些话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传到不远处杨博文和左奇函耳中。
杨博文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左奇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正要上前,被杨博文一个眼神轻轻拦住。此刻当众反驳,只会坐实“少年情爱凌驾家族”的说法,正中这些元老的话柄。
左董事长眉头微蹙,杨父神色沉静。两位家主没有当场表态,只是敷衍将话题带过。
晚宴中场休息,宾客移步露台欣赏湖畔夜景。晚风凛冽,湖面泛着细碎灯火倒影。
避开众人,七个人在露台僻静角落聚齐。
“刚刚那些元老的说辞,你们都听见了。”聂玮辰开口。
“就算没有外人挑拨,这些声音永远不会消失。”杨博文望着漆黑湖面,“盛远倒下,他们就拿世俗规矩当做武器。”
“他们不敢直接逼迫家主下命令,就不断吹风施压。”陈弈恒分析,“不断给两家的父辈灌输‘这份感情有害集团’的观念。”
张桂源冷笑一声:“说到底,他们只是惧怕两个庞大的集团因为继承人的羁绊,彻底绑定在一起,动摇他们手里现有的权力蛋糕。哪里是真心在意所谓的世俗规矩。”
张函瑞轻轻叹气:“道理我们都懂,可这些人的话语权,实实在在摆在那里。”
左奇函走到杨博文身侧,四下确认没有旁人,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热,是喧嚣宴会之中仅有的安稳。
“他们可以在背后吹风,但是决定权,终究在左伯父和杨伯父手里。”左奇函的声音低沉坚定,“父辈已经见过我们承受的陷害,也看见我们可以分清感情和事业。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不会成为集团的隐患。”
“证明,谈何容易。”杨博文低声回应,“我们需要拿出足够亮眼的成绩,拥有属于自己的话语权,才有资本和这些老旧的观念抗衡。”
露台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走来。两人迅速松开手,重新拉开社交距离。
热闹盛大的年末家宴,看似繁花似锦,暗流依旧在台面之下汹涌流淌。少年人清楚,想要把隐秘的爱恋带到阳光之下,他们还要走很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