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豪门咸鱼 

第一百四十三章:上架

豪门咸鱼是顶级玩家2:门另一侧

豆角苗长到一尺来高那天,母亲把架子插上了。

她上午来的时候先在偏屋墙角把那几根晾了一冬的竹竿抽出来检查了一遍,有裂缝的两根挑出来搁在旁边,剩下的擦干净了码在地头。她在每垄的南侧插了一排竹竿,间距大概一臂宽,插进土里半尺深,用脚踩实了根部的土。竹竿插完一排之后她又用细麻绳在竹竿之间横着绑了两道,绑得松松的,留了余量,等豆角藤往上爬的时候再收紧。木来的时候帮她把北侧那一排也插上了,两个人各插各的,中间隔着两垄地,插完之后在田埂上碰了头,木蹲下来把每根竹竿的根部都踩了一遍,踩实了才站起来。

父亲从土楼回来的时候架子已经插好了。他走到地头看了看,蹲下来把其中一根插得有点歪的竹竿扶正了,用脚踩实了根部的土,站起来说“今年架子比去年稳”。母亲说是,竹竿晒了一冬,干透了,比去年新砍的结实。父亲在地头站了一阵,看了看架子之间的间距和横绳的高度,说“行,能扛住风”。

插完架子之后母亲把豆角苗旁边的土拢了拢,在每棵苗根部培了一层,压了压,浇了一遍水。水渗下去之后苗的叶子轻轻抖了抖,藤蔓的尖端开始沿着竹竿的方向探。她蹲在地头看了一阵,站起来说了一句“再过几天就能引藤了”。木嗯了一声,把剩下的竹竿收好了搁在偏屋墙角,在台阶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片碎得只剩主脉的干叶子翻了翻。叶子已经碎得只剩中间那一截了,两侧的叶肉都掉光了,主脉还在,褐色的一根细线,两头翘着。他把那截主脉搁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撒在了院墙根底下的土面上。

母亲中午做饭的时候顺手把架子旁边的几棵杂草拔了。她蹲在地头把草连根薅出来,甩了甩根上的土,搁在垄沟里,等晒干了收走。拔完草之后她在地头站了一阵,看了看那两垄豆角苗和架子,走回院子里在井台边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歇了歇。

谢宁宁傍晚来的时候带了一小袋新买的菜种和一小把花苗。她去地头看了看那两垄豆角苗和新插的架子,蹲下来用手拨了拨其中一棵苗的藤蔓,藤尖已经绕上了竹竿,绕了小半圈,还没有完全缠紧。她站起来说了一句“今年爬得快”。母亲说是,今年春天暖,什么苗都长得快。谢宁宁把花苗栽进了窗台边沿的花盆里,浇了水,搁在矮牵牛旁边。她在桌边坐下来织了几针毛衣,织完一行之后停下来看了看窗台上那几盆花,矮牵牛的花苞已经打开了三朵,浅紫色的花瓣在暮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亮。

那天傍晚几个人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豆角藤初生的那股青涩味。石榴树上的叶子已经出齐了,密密地叠在枝头,在暮光里泛着一层厚实的深绿色。父亲坐在椅子上,面朝院子中间那棵石榴树,手搭在扶手上。母亲在台阶上坐着,手里没做别的,只是安静地待着。她在门槛上坐着,把白天拔草时用的小铲子收好了搁在偏屋的工具架上,回来的时候在窗台前面站了一下,看了看那只装瓜子的小碗。碗里的瓜子还剩小半碗,密密地排着,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褐色的哑光。

母亲走的时候在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我来看看藤绕紧了没有”。父亲嗯了一声,说“绕紧了就不用再引了”。母亲推门走了。木和谢宁宁也先后走了。院子里只剩两个人。父亲在椅子上又坐了一阵,站起来走到偏屋门口检查了一遍两面窗户的膜。南窗透亮,北窗封着,边角都压得严实。他回到堂屋里在桌边坐下。她从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端出来,一杯搁在他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在对面坐下了。两个人各自安静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枝头展开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绿色的哑光。院子外面那块地里,两垄豆角苗的藤蔓在月光下安静地绕着竹竿,绕了小半圈,等着明天太阳出来再缠紧一些。远处的河水声还在流着,不急不忙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