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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春种之日

豪门咸鱼是顶级玩家2:门另一侧

播种那天早上,天蓝得透亮。

一早起来就能感觉到气温跟昨天不一样了,风是软的,从河面上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水汽和草芽初生的那股清甜味。她站在院子里伸展了一下手臂,肩膀关节响了一声,然后去井台边洗手。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水流的声音比冬天响了一些,冲在掌心里的触感也不一样了,凉意里夹着一丝暖,像是水本身也刚从地底下翻了个身,把冬天压在最底下的那点温度慢慢带了上来。

她把泡了一夜的豇豆种子从湿布里倒出来,搁在窗台上晾着。种子已经吸饱了水,比昨天又鼓了一圈,有几粒的种皮已经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露出底下乳白色的胚芽。她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没有把任何一粒挑出来,让它们在窗台面上均匀地摊开,像一小撮正在准备出发的浅褐色珠子。

木来得最早。他在井台边洗了手,蹲到豆架前面把昨天重新插好的竹竿最后检查了一遍。他检查的时候没有用工具,就用手握住竹竿底部,轻轻推一下松开来,看它回复原位的时候晃不晃。推了五根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她点了点头。

二叔到的时候带着那把新锄头。他在偏屋门口那块空地上站了一下,用锄头把地面上的浮土划开看了看底下的墒情。他蹲下来捏了一撮土在指腹间搓了搓,土碎开的质感比冬天松软得多,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条条看不见的缝隙。“今天能种了,”他说,“土不粘锄头,翻起来不费劲。”

她端着种子走到豆架前面蹲下来。木已经在垄沟里用指节打好了小坑,间距均匀,深浅一致。她把豇豆种子一粒一粒放进坑里,每放一粒就用手指把周围的细土拢过来盖住,轻轻压一下。她盖土的动作很轻,压一下之后指腹会在土面上停半拍,像是给每粒种子一点时间去适应被覆住的感觉,然后再站起来去放下一粒。

二叔在后面跟着用锄头把覆好土的垄面轻轻拍实了。他拍土的动作也不重,锄头背沿着垄面走一遍,把表面的浮土压下去,让种子跟土壤贴得更紧一些。拍完之后垄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痕迹,像某种被整齐记录的符号,沿着整排垄沟一直延伸到地头。

谢宁宁来得晚一些,带了一小把番茄苗和几棵秋葵苗。番茄苗的叶子油亮亮的,根团用湿布裹着,还带着苗床里的营养土。她把苗放在田埂上,蹲下来先看了看已经播完种的豇豆垄,用手在垄面上摸了摸,确认覆土的厚度均匀了才站起来。然后她在墙根底下那排空地上打了几个小坑,把番茄苗和秋葵苗一棵一棵栽下去,每栽一棵就往根部浇一点水。水渗进土里的时候苗的叶子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那个新位置里第一次呼吸。

傅夜丞来的时候是下午了。他带着一袋复合肥和一把小铲子,在偏屋门口那片翻过的地边上蹲下来,用小铲子把地头的几块碎石拣出来,又用锄头把土再翻了一遍,把大块的土坷垃敲碎了。他翻完那小块地之后站起来,在田埂上走了两步,用脚后跟点了点地头的位置,像是已经看好了哪块地方适合种秋葵。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看了一遍,把铲子插进土里留在那个位置,算是做了个记号。

傍晚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宅基地后面那间土楼。二叔把钥匙还是埋在原来那个位置,门框右边的墙根底下,她蹲下来刨了刨土,手指碰到铜质的表面,把它从土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钥匙比第一次握的时候更温了一些,铜质的表面被土壤里的潮气浸润过之后泛着一层暗哑的绿光,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覆了一层薄薄的旧膜。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开了。屋里没什么变化,桌子还在,书箱还在,那盏没罩子的煤油灯还摆在老地方。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把门重新锁好,把钥匙放回了原处,用土盖好踩实了。

她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快黑了,几个人在院子门口站着,像是等着她回来。谢宁宁已经走了,傅夜丞跟木站在石榴树底下说着什么话,声音不大,二叔靠着院门框站着。她走进院子的时候他们都抬起头来看她。

“明天该浇水了,”她说,像是没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天晴的话,三天之内应该能出苗。”

二叔点了点头,把身子从门框上撑直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我先走了,”他说,“过两天再来看看。”

他沿着河堤往下游走了。傅夜丞和木也走了,一个骑车,一个走路,顺着不同的方向散开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暮色里变小,最后融进那片正在由灰蓝转向深蓝的天色里。

她转身走进厨房,把锅放在灶上烧了一壶水。水开了之后她倒了一杯端到窗台前面,靠着搪瓷缸放下来。窗外那棵石榴树的新叶在夜色里是一片模糊的浅绿色,枝头上白天打开的那些嫩叶到了晚上都收拢了一些,边缘微微向内卷着,像在收拢自己白天摊开的身体。豆架下面的垄面上覆着一层细土,种子在土里安静地待着,等着明天或者后天的某个时刻,把自己从壳里彻底撑开来。远处的河水声在夜里不急不忙地流着,整个院子安安静静地待在春天的第一层夜色里,像一只被托住的容器,等着什么东西慢慢从底下升起来。1

段评

宝宝,我看你写的文不错,有兴趣参加一个小型商演吗,不会很难,跟着队伍走,只要最后喊个我愿意就行,最后有一颗小钻石当做礼物,如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去还能领一本国家级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