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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过冬

豪门咸鱼是顶级玩家2:门另一侧

秋豇豆收完之后,那排架子空了好几天。竹竿还竖在地里,枯藤已经清理干净了,架子底下那排贴着土面的老根也已经被她用锄头起出来翻到了土面上晾着。她说豇豆的根能固氮,翻进土里当绿肥明年地更肥。

她收完了那排架子,把竹竿一根一根抽出来擦干净了,在偏屋墙角码好,盖上一层旧塑料布防潮。偏屋里那只旧木箱还靠在墙角,盖子合着。她收拾完竹竿之后蹲在偏屋门口把地上落的那几片干豆荚壳捡起来拢到一块,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年冬天把地歇一歇。等明年春天再翻。"

那天下午她坐在井台边上剥花生,花生壳在脚边堆成一小堆。她剥花生的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她剥完了一整碗花生仁之后把壳收进簸箕里,然后站起来把碗端进厨房,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又去窗台上把那几颗干红枣收进来放进了碗里。

快入冬了,早晚的风已经带了实打实的凉意。墙根底下那排薄荷的叶子边缘开始发黄了,叶尖微微卷起来。她蹲在那排薄荷前面用剪刀把发黄的叶子剪掉了,只留靠近根部的那几片还绿着的。剪下来的叶子堆在脚边堆了一小堆,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那排被修剪过的薄荷,像在确认它们今年冬天会不会冷。

"剪掉老叶子,新叶子明年才发得旺。"

她说着把剪刀上的汁水擦干净了,合拢刀口放回了工具箱里。她转身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目光从窗台上那排东西上扫过去,又收回来了,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底下站住了。石榴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有几片正在往下掉,落在地上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的。

那天傍晚风大了起来,北风从河面上压过来,把院子里的枯叶卷起来打着旋吹到了墙根底下。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被风卷起来的叶子,看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进屋把那件去年冬天穿过几次的旧外套拿出来,试了试袖子,把袖口卷了一折又放下来,搭在椅背上。

"明天该收衣服了。晾在外面那一件晒了两天了,该收了。"1

段评

这日子看着真踏实舒服啊

"明天我去收。"

"行。"

她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灶台边那串干辣椒的最底下那一根。辣椒串在暮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哑光,表面皱缩得更厉害了,像一串被风干了的旧念想。她摸完之后把手收了回来,转身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院子里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光。

木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带了一捆干艾草,用旧报纸裹着,边角扎着细麻绳。他把艾草放在窗台上,靠着搪瓷缸放稳了。他在台阶上坐下来歇了一会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刚从一段远路上赶回来的。"我前两天在河边找到的,长在堤坝背阴那一面,晒了几天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解开报纸的一角看了看,干艾草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绿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被晒透了之后散发的气味变得更沉、更稳了。"留着吧。冬天煮水泡脚,驱寒。"

夜风吹过来的时候,把窗台上那捆干艾草的边缘吹得轻轻翻动,发出一阵干爽的、纸页一样的细响。她在竹椅上坐着,木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也没有走,傅夜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也没有进来,把车靠在院墙外边,自己走到石榴树旁边靠着树干站着。谢宁宁是最后到的,她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状况,什么也没说,走到井台边沿坐了下来。

院子里的人各自坐着站着,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的时候经过每一个人,把衣摆掀起来又放下。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的时候,井台边沿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她看着那层霜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井台边蹲下去用手背碰了一下井台的边缘,然后收回手站了起来。

"明天早上会结冰。"她说着,把两只手插回外套口袋里,"水桶里的水记得倒掉,不然桶底会冻裂。"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回屋,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她站在那棵石榴树旁边,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道细长的暗线,一直延伸到墙根那排薄荷的叶子上方,像一层浅浅的覆盖物盖在那些正在准备过冬的叶片上面。风从北面吹过来的时候,把那排薄荷的叶子压弯了一瞬又弹回原处,然后继续顺着墙根的方向往远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