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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虑太多!慕容复暂时走不开西域

斗转星移在手,整个江湖我横着走

慕容复坐在东院书房之中,面前摊着一张旧地图,上面用炭笔标出了几处地名——熊耳山、枯草岭、卢氏县。自那日与白自在商议之后,封玄已经带人南下将近二十日。按路程推算,此刻应当已经进入熊耳山一带。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雪山弟子快步走入,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公子,封玄师兄从河南方向快马送来的密信!”

慕容复接过信函,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封玄的字迹虽然潦草,却条理清晰——

“公子台鉴:属下率二人抵达熊耳山,按谢居士信中所指方位,寻至枯草岭。岭上确有一处废弃屋舍,依山而建,简陋不堪,已无人居住多年。屋舍内残留灶台、石床、粗陶器皿,墙角有孩童刻划痕迹,约莫是多年前所留。属下在屋后土坡下发现一座无碑孤坟,坟头杂草丛生,似已久无人祭扫。”

“另,属下走访附近村落,有年长村民回忆,约莫十数年前,枯草岭上确有一名独居女子,容貌毁损,性情孤僻,带着一个小孩。村民称那女子极少下山,偶尔下山换取盐米,也不与人多言。那孩子约莫七八岁时,女子忽然失踪,此后便再无人见过二人。村民不知那女子姓甚名谁,只记得她常常独坐岭上,望着远方出神。”

“属下已派人继续在周边村落走访,若有进一步发现,再行禀报。”

慕容复看完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梅芳姑果然曾在熊耳山枯草岭隐居,带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应当就是石破天。但村民说那女子“忽然失踪”——她是离开了熊耳山,还是遭遇了什么变故?那无碑孤坟又是谁的?

他放下信纸,又看了一遍封玄的描述——“屋后土坡下发现一座无碑孤坟,坟头杂草丛生”。若那是梅芳姑的坟,为何无人祭扫?石破天若还在世,难道从未回来过?若那坟不是梅芳姑的,又会是谁的?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封玄已经在当地继续走访,或许能寻到更多线索。

慕容复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起身走到窗前。晨光正好,雪峰之上的云层正在缓缓散开,露出一角湛蓝的天。他望着南方天际,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念头——或许,他应该亲自去一趟熊耳山。

那些线索留在信纸上终究隔了一层。只有亲眼看到那座废弃屋舍、那座无碑孤坟,才能真正判断出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更何况,石破天的下落至今不明——他若离开了熊耳山,又去了哪里?是否真的如谢烟客暗示的那样,与侠客岛有关?

但眼下还不能立刻动身。凌霄城虽然暂时安定,贝海石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以贝海石的性子,绝不会因为石中玉回到雪山派就善罢甘休。他必然会另寻他法,甚至可能派人暗中潜入西域打探消息。

慕容复在窗前站了许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急。等封玄传回更多消息,再做决断。

与此同时,思过崖上。

石中玉盘膝坐在崖顶石台之上,面前放着一本翻旧了的《雪山剑法图谱》。白万剑虽然将他押上思过崖,却也没有完全断绝他的出路——每日有人送来饭食,偶尔也送几本书册,让他不至于太过无聊。

丁珰坐在他身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根草茎:“玉儿,你说这三年该怎么熬啊?”

石中玉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三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你倒是看得开。”丁珰撇了撇嘴,“以前你不是最怕被困在一个地方么?怎么现在反倒沉得住气了?”

石中玉抬起头,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以前是没得选,只能逃。现在有得选了,虽然是在这儿面壁,但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丁珰怔怔地望着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变了。”

“是吗?”

“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丁珰收回手,重新拨弄草茎,“不过……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