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的清晨,阳光穿过稀薄云层,在雪峰之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白自在与史小翠夫妻二人难得和睦地用完了早膳,正坐在议事大堂中闲谈。慕容复携石中玉、丁珰刚刚返回城中,安顿好二人之后,便来到堂中落座。石中玉被暂时关押在偏院,由白万剑亲自带人看守,丁珰则被安置在后院客房,由阿绣陪着。
白自在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慕容公子一路奔波,辛苦了。石中玉那厮既然愿意回来对质,倒省了我亲自南下捉他的力气。”
慕容复微微颔首:“他肯回来,是因为丁不四不肯收留,而他更怕落到贝海石手中。两害相权取其轻,此人虽奸猾,却也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史小翠在一旁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年他在凌霄城惹出那等祸事,如今逃了一圈又回来,倒像是我们雪山派求着他似的。”
白自在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回来了,便按规矩办。万剑已经在准备对质的事宜,等阿绣精神好些,便当堂了结这桩旧案。”
正说话间,门外一名弟子快步走入,呈上一封书信:“启禀掌门,山下驿站送来一封给慕容公子的信,说是从摩天崖方向来的。”
慕容复接过信函,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谢烟客的笔迹。信中内容不长,却条理清晰:谢烟客在信中将贝海石派人送信、意图以玄铁令换取他代为赴侠客岛一事简要叙述;末尾写道——“贝某之谋,我已回绝。此人机关算尽,然侠客岛之险,非独力可抗。闻君正携石中玉北返,此子之弟,或为破局之关键。若有机缘,可往熊耳山一带探访。”
慕容复看完信,眉头微动。他反复将最后两句话看了两遍——“此子之弟,或为破局之关键。若有机缘,可往熊耳山一带探访。”
白自在见他神色有异,问道:“谢烟客说了什么?”
慕容复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略一沉吟,道:“谢居士信中说,贝海石曾派人以玄铁令为饵,请他代为赴侠客岛,已被他回绝。此外,他还提到了一件事——石中玉的弟弟。”
“石中玉的弟弟?”白自在与史小翠同时一怔。白自在皱眉道:“石清、闵柔夫妇只有石中玉这一个儿子,哪来的弟弟?”
慕容复摇了摇头:“未必。石中玉与石破天容貌酷似,连石清、闵柔都曾认错,这其中必有缘故。”他顿了顿,将谢烟客信中提到的“熊耳山”三字记在心中,对白自在道:“掌门,我想派人去熊耳山一带打探一番。若谢居士所言非虚,或许能寻到一条新的线索。”
白自在虽然心中疑惑,但谢烟客的为人他素来敬重,便点头应允:“你尽管安排人手。凌霄城虽然事务繁多,但抽调三五个精干弟子还是不成问题的。”石破天,据传是石清、闵柔的次子,幼时被梅芳姑夺走抚养,在熊耳山长大,从小被叫做“狗杂种”。此人与石中玉容貌极为相似,以至于江湖上许多人将他们混淆。后来石破天在侯监集误打误撞捡到玄铁令,被谢烟客带回摩天崖。在摩天崖上,他遇到了被围攻的大悲老人,虽未能救下对方,却得到了大悲老人临终前赠送的一套泥人武功秘籍。
谢烟客为了消除石破天这个“隐患”,故意让他同时修炼两种极端的内功,想让他走火入魔而死。可石破天天赋异禀,非但没有因此丧命,反而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功融会贯通,功力大进。后来,他又因相貌酷似石中玉,被贝海石设计推上长乐帮帮主之位,作为替死鬼去迎接侠客岛的赏善罚恶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