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中原第一高手居然打不过张三李四

凌霄城头，暮色苍茫。白自在负手立于城垛之前，望着远方连绵雪峰在暮色中渐次隐没，忽然转身，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

“慕容公子，老夫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慕容复拱手：“掌门请讲。”你曾孤身登上摩天崖，与那谢烟客大战数十回合。“还有那赏善罚恶二使张三李四，你也在江上与他们交过手。他二人武功又达何等境界？你在他二人手下，能坚持多少招？”“谢居士的武功，晚辈确实领教过。”慕容复略一思索，缓缓道来，“那日登上摩天崖，谢居士正在演练他所创的碧针清掌。”

“碧针清掌？”白自在眉头一挑。

“正是。”慕容复道，“这门掌法以内力鼓荡松针，将成千成万枚松针反击上天，始终不让松针落下地来。松针尖细沉实，寻常树叶尚能受风，松针却极难操控，谢居士竟能以掌力带得千万松针随风而舞，内力虽非有形有质，却也已隐隐有凝聚之意。这门掌法攻防一体，松针既可如暴雨疾射伤人，又能结成螺旋轨迹卸除来袭劲道。”

白自在听得眼中精光闪动：“他以此掌与你交手？”

“交手百余回合。”慕容复道，“碧针清掌的厉害之处，在于劲力散而不聚、虚实交织。寻常武学一股劲力贯穿始终，极易挪移反弹；但谢居士的掌力层层叠叠，如同浪潮一波接续一波，刚柔不断切换。晚辈的斗转星移虽然能牵引偏转大部分劲道，却难以尽数将其原样返还。”

白自在追问道：“那你与他，究竟谁胜谁负？”

“若论内力绵长持久，晚辈稍逊一筹。”慕容复坦然道，“谢居士在摩天崖独居数十年，日复一日苦修碧针清掌，内力浑厚绵长。晚辈虽然武学见识广博、招式精妙，但论持久鏖战的内力底蕴，确实不及他。不过若是只求自保，依靠斗转星移足以周旋许久——他想要胜我，也绝非易事。”

这番话既坦诚又留有余地，既承认了自己内力不及谢烟客的事实，又不至于堕了自家威风。

白自在沉吟片刻：“如此说来，那谢烟客的武功，确实当得起‘中原第一’四字。”

“中原武林之中，谢居士确实首屈一指。”慕容复道，“但晚辈以为，放眼天下，尚有比谢居士更强的人物。”

“你是说张三李四？”

慕容复微微颔首：“张三李四的武功境界，与谢居士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辈在江上与张三李四交手时，察觉到二人所练武功家数截然相反——张三练的是阳刚一脉，李四则是阴柔一脉。二人联手配合数十年，一刚一柔，相辅相成，招式简洁狠辣，远胜寻常中原一流高手。”

“他二人的内力如何？”

“深厚异常。”慕容复道，“张三掌力厚重连绵，如同浪潮一波接一波；李四指力阴柔狠厉，隔空伤人。二人联手之下，寻常一派掌门连十招都难以支撑。晚辈与他们交手百招有余，靠的并非硬拼，而是以斗转星移不断牵引偏转二人劲力。”

白自在目光锐利：“那你觉得，他二人与谢烟客相比，谁更强？”

慕容复沉吟片刻，道：“若论单打独斗，谢居士与张三或李四之一，或许在伯仲之间。但若二人联手，谢居士恐怕难以久持。张三李四行走中原数十年，从未遭遇真正败绩，二人联手之下，便是谢居士也要避其锋芒。”

“那你呢？”白自在紧盯慕容复，“你在他二人联手之下，能坚持多少招？”

“晚辈曾与他们交手百余回合。”慕容复道，“斗转星移最擅长应对多方夹击，不同方向袭来的劲力可以互相引导、彼此冲撞。张三李四的招式虽然精妙，却依旧有迹可循，恰好被斗转星移克制。若只求自保周旋，晚辈自信可支撑数百招而不败；但若想要取胜，便极为艰难。”

白自在缓缓点头，望向远方暮色：“谢烟客中原第一，你次之，张三李四联手犹在你们之上……那侠客岛龙木二岛主，又该是何等境界？”

“龙木二岛主从未在中原现身，无人知晓他们武功究竟有多高。”慕容复道，“但张三李四不过是他们的弟子，便已能纵横中原数十年未遇敌手。二岛主亲自出手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白自在沉默良久，忽然大笑起来：“好！好！这江湖越来越有意思了！谢烟客、张三李四、龙木二岛主……老夫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