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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仪听到这个问题,心头像被人攥了一把,酸涩与慌乱齐齐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那你觉得……我给得起吗?”
话一出口,她便移开视线,垂下眼帘,盯着自己交握的指尖。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要的答案……我给不起。
明知道这次来是为了见面,或者是孔宣有意设计,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初次见面,她是刚搬到兜率宫没多久的小仙子,经常瞒着老君偷偷出来玩,一次意外,目睹了一场凶杀现场。
一个凤族的族人死在她面前,她年级尚小更是不明白这代表什么,等到后面援兵到了,凤族长老认为是她杀了族人。
天庭一方又在为她辩论,不是她。
那个时候,孔宣经常过来找她玩,出了这事就再也没来过了,也没来过传音了。江书仪意识到不对,心智尚不成熟,迫切想要去找孔宣和他解释真相,她想告诉他,不是她杀的,不是她。
可是,孔宣不要她了……
她站在门外,站了三天三夜,以为孔宣总会出来见她一面,可是第四天,人见到了……但,她被伤了。
老君出面从凤族带走了江书仪,表示江书仪从此不会再和凤族有任何往来。
后来啊,江书仪想要再去凤族,被老君下了禁令,在兜率宫闭门思过,没他允许,不准出兜率宫一步。江书仪知道求老君无果,想着,师兄应该会绑她的吧……
师兄是多好的一个人呀,他一定会帮自己的…
她死死抓着师兄的衣袖,指节泛白,破碎的眼泪再也兜不住,一股脑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求师兄,让她去找孔宣好不好……师兄一向对她很好的呀,这只是一个请求而已,怎么会不答应呢?
风更大了,掀起她额前细碎的发丝,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开口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被揉碎了,再挤进呼啸的风里:“师兄说……我不能和凤族有任何亲密的往来……不是我不想给……”
她垂下眼,嘴角扯出一抹涩得发苦的笑,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不想……害你的呀。”
当年的嫁祸并非有意,她不过是误打误撞,成了那盘棋局里身不由己的一颗棋子。
若那时她执意说出真相,凤族便不会存续至今……得知这个真相时,江书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连站稳都费劲。
孔宣双手缓缓松了下来,像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声音低得发涩。
“你还是怪我了,夭夭……”
江书仪猛地抬头:“我没怪你。”
孔宣却摇了摇头,那双凤目里竟隐隐泛起了泪光,像冰面下裂开的一道细纹。
他望着她,一字一顿:“若是没怪……又怎么不想告诉我真相呢。”
他都知道。
她也知道。
彼此都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