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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族族地。
上一次到这里来…是多久了?
江书仪不记得了,最后一次相见时的大吵大闹,和决心的断绝关系,差点毁了整个凤族,被迫兵戈相向,从此在不往来。
他们也做到了,从此几百年都不在见面,也不曾有传音。
昔日好友,成了敌人。谁会高兴,也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凤族二字,江书仪也慢慢与其他人断了联系。
美其名曰修养身体,但洪荒上下都心知肚明。
这哪是什么休养身体,分明是不想再见凤族。
玉帝强逼,师父冷漠,师兄无情。
垂眸望着地上的花草,江书仪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攥紧了,种种回忆在脑海里不断闪烁,让她太阳穴发胀。
好…
烦。
烦死了,好不容易才忘掉的。
她正忧思之际,想要就这么离开,然后鸽了这一次跨越百年的再次相见。
然而他却不给这个机会,直接拦了她的路。
“就这么不想见我?”
孔宣站在她身后,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明明什么都没做,江书仪却觉得呼吸快要不上来了,想逃避。
该怎么去面对他呢……
孔宣双手放在她肩上,声音略微沉了些,话说的直白不像其他人一样弯弯绕绕:“你何须这样?我是拿不出手吗?”
江书仪垂眸,浅浅一笑,笑容有些牵强:“不是的…”
“那你抬头看我。”
江书仪缓缓抬眸,视线顺着他的下颌攀上去,落在那双细长的睫毛上,凤目长眉,神情孤傲冷峻,像是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孔宣又开了口,声音低而缓:“我还没决定阴阳归属……”
江书仪挑了挑眉,目光又开始四处游移,试图避开他灼灼的注视:“所以呢?”
下一秒,他的指尖攀上她的唇瓣,极轻地一触,像在描摹什么。
江书仪猛地睁大眼,惊愕地望向他。
孔宣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坦荡如白昼,话语干脆而直接:“看你,我只要一个答案,夭夭。要一个,你亲口承认,你爱我的答案。”
江书仪心中长叹一声,眼底泛起浓浓的苦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爱,她给得起吗?
凡人都不一定能做到一心一意,更何况尚且说神仙,凡人寿命有限,神仙可以长生,如此一对比。
作为神仙,她就会一心一意吗?
江书仪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始终不敢迎上他的目光。那份迟疑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扎进孔宣心口。
他见她这般模样,终是松了口,连带着语气也放软了几分:“你既不愿意回答,那我换个问题。”
周身的法力微微紊乱,像被什么搅乱了源头。
他盯着她,一字一字地,缓慢而郑重:“你那,可有我一席之地。”
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你的心里,可有一个位置是留给我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全藏在那双灼灼的凤目里,藏在那微微发紧的嗓音中。
他只是望着她,迫切地、执拗地,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