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姐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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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仙岛。

她和云霄算得上是旧相识了，在之前被困在兜率宫里，云霄也会隔三差五过来陪她说话解闷，一来二去的就熟络起来。这次突然说要见她，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三仙岛上除了云霄，居住在这里的还有两个妹妹。琼霄和碧霄，这两个人江书仪很少见过面，速来都是和云霄直接解决。

江书仪坐在栏杆边缘上，双手撑在两侧，身后是漫天绚烂的云彩，霞光铺陈，美得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

可她却无心观赏，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苦涩，像化不开的墨，晕染在眼底深处。

“看来，当年的事……你还没有和孔宣道友说开。”

云霄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身后，纤细的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得几乎可以溺出水来。

江书仪微微一怔，垂下眼帘，良久没有说话。

云霄温声劝诫她，字字轻柔，像春风拂过耳畔：“双方彼此之间都亦有难处，既是重逢，何必把话说开。”

当年天庭与凤族之间的关联本就岌岌可危，立场不同，各有各的苦衷与身不由己。

见江书仪沉默不语，云霄又继续道：“我知你是为了孔宣道友着想，可有些事，无须自己一个人扛在肩上。”

江书仪瞳孔微缩，像被那句话轻轻刺中了什么柔软的地方。

云霄飞身落到她面前，纤细的双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两侧，目光里满是怜惜。

“这次唤你前来，是有些唐突了。得知凤族要见你，我便觉得……你会陷入死循环。”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江书仪困在回忆里。

云彩深处，两个小脑袋瓜偷偷凑在一块，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江书仪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却也没去揪出来，只任由她们躲着。

云霄方才那番话，句句在理，她心里都明白。

江书仪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姐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云霄心头猛地一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书仪周身情绪的变化。

那层漫不经心的外壳正在一寸寸剥落，之前那股慵懒的劲头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从前的那个，敏感而脆弱的自己。

“夭夭，不必……”

云霄话尚未说全，怀里便多了一个人。

她垂眸看去，江书仪整个缩在她怀中，像一只受了惊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化不开的倦意：“姐姐，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怪自己，轻而易举就被别人算计了……”

云霄轻轻收拢手臂，将人环住。

只是不知，这一声姐姐，真的还只是姐姐么。

“你生性率真，并非你的过错，是有心之人的不作为。”

云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温暖而轻柔，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安慰起了作用，江书仪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飞快地撇过头去，不愿让云彩里藏着的两人瞧见她掉小珍珠的模样。

云霄发现了，却没戳破，只无奈地勾了勾唇，眼底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书仪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姐姐，感情这些事强求不来。隔阂已生，我和他之间……回不到以前了。”

她顿了顿，像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嗓音更低了几分。

“毕竟，破碎的镜子，也无法回到最初。纵使表面和从前一样，可那内里……早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