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从容踏出吴宅,径直回到张启山府邸。
刚踏入庭院,气氛稍稍松动,尹新月终于忍不住憋了一路的闷气,转头看向立在廊下的张启山说道:

“张启山,你和吴老狗这事,实在太不厚道了。”

“你们俩多年旧怨、暗中较劲,我本无意掺和。”

“可你们倒好,堂堂九门两大人物,争执博弈,竟拿我一个外人当筹码制衡?把我关在偏僻狗场折腾这么久,未免太过儿戏。”
张启山心知此事从头到尾皆是他们理亏,眸色微敛,态度坦诚温和。

“是我思虑不周,心存侥幸,没有及时制止五爷,让你无端受了委屈。”
尹新月本就心性豁达,气来得快、散得也快,听罢致歉便不再纠结,只是正色敛了神色,看向身旁二人。

“不说这个了,我正好有正事要同你们讲。”

“我父亲接连传信催促,北平新月饭店堆积了一大堆事务,无人打理,急需我回去处置。所以我打算近日动身返程。”
挽清眸色柔和,轻轻颔首:
“家事为重,你安心回去便好,一路务必小心。”

张启山亦微微颔首应允。
得到二人体谅,尹新月笑了笑,挥手道别:

“那我先回房收拾行李啦。”
话音落,她转身离去,步履轻快,转瞬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偌大庭院顷刻安静下来,晚风穿庭,吹动枝叶簌簌轻响,天地间只余他们两人。
气氛悄然变得微妙凝滞。
张启山垂眸凝视身侧的女子,清晰察觉她周身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冷意,眉眼平平,不见半分笑意。他心知,她可能是真的对他们二人动了气。
他放低周身所有矜贵气场,缓步上前,微微倾身想要靠近,低声软语欲哄她释怀。
可他身形刚一凑近,挽清便下意识侧身错开半步,不动声色避开了他的亲近。
细微的避让落入眼底,张启山心头微哑,瞬间洞悉她心底的别扭与愠恼。
他素来杀伐决断、傲骨凛然,万人面前从无半分退让,唯独对着挽清,甘愿悉数卸下心防,放低身段温柔迁就。
他放轻语调,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阿挽,我知道你生气。”

“今日之事,是我做错了。”

“我不该任由私怨牵扯旁人,更不该让你身边之人受半分委屈,是我考虑不周。”
挽清垂着眸,长睫轻垂,掩去眼底情绪,唇角抿得紧直,一言不发。
她心里确实憋着闷气,恼他们二人执念相争、行事失度,可看着眼前人全然放下身段、诚恳致歉的模样,心底的郁结又悄悄散了大半。
只是少女心性带着几分傲娇别扭,偏不肯轻易松口,故作冷淡疏离,不愿轻易原谅。
张启山看着她故作冷漠、实则已然松动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无奈,却只剩满心宠溺,耐着性子一点点软声安抚,尽数顺着她的心意。1
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僵持几许,挽清抬眸,神色依旧淡淡浅浅,已然准备抽身离去。
张启山连忙轻声追问,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讨好:

“那……气消了吗?”
挽清眸光轻扫过他,语气清浅疏离,藏着一丝未尽的娇嗔傲娇:
“看你往后的表现。”

字字不松口,却已然是软了态度。
说完她不再多留,轻声吩咐:
“让张副官送我回忆清绝即可。”


“好。”
张启山悉数依从,即刻传令备车。
不多时,车马备妥。挽清转身抬步离去,身姿清挺,背影带着未散的浅浅别扭。
张启山立在原地,静静目送她远去。
晚风拂动他肩头披风,深邃眼眸里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润笑意。
无妨,她闹别扭、耍傲娇,他便慢慢哄、好好待。
只要是她,万般迁就,皆是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