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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遗老丁千岁约九门霍仙姑在太和楼见面,因为张启山吴老狗已经结盟,丁千岁希望霍仙姑做自己的眼线,跟着两人一起进密室,霍仙姑本来不同意,丁千岁拿出霍家的借据,说明如果没有自己的救济,霍家下月的花销将难以为继,霍仙姑想起姨娘曾抱怨过几句,只好答应丁千岁的要求。
离开丁千岁房间,侍女霍小妹担心张启山吴老狗不同意,张启山一向不好沟通,眼下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二人沉吟无措之际,楼内一名值守小侍快步上前,躬身恭敬传话。
“姑娘,二楼包间,有故人相邀。”
霍仙姑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太和楼鱼龙混杂,她未曾料到此时此地,竟会有人特意寻她。

“带路吧。”
她遣退身旁侍女,独自拾阶上楼,行至指定包间门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茶香袅袅,暖意融融。
靠窗的桌前,两道熟悉身影静静端坐。

挽清安然静坐,眉眼温婉清浅,一旁侧坐着的正是吴老狗。
四目相对的刹那,霍仙姑眼底的郁结与凝重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惊喜。
她快步上前,径直走到挽清身侧,自然亲昵地牵住她的手,顺势落座在她身旁,眉眼皆是舒展笑意。

“清清!”
“仙姑。”

一旁的吴老狗将这过分亲昵的举动尽收眼底,看着挽清全然偏向霍仙姑的模样,忍不住微微撇了撇嘴,神色带着几分莫名的别扭。
霍仙姑全然未曾在意旁人神色,只转头看向身侧的挽清,轻声疑惑询问。

“你们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挽清抬眸看向她,眼底清浅温和,缓缓开口解释。
“是丁千岁递了条子,特意邀我与吴老狗前来。”

身侧的吴老狗跟着淡淡补了一句:

“他关心算计九门各家,自然不会放过我们两个。”
听闻此言,霍仙姑心头骤然一紧,瞬间通透了前因后果。
她敛去脸上笑意,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挽清的手不自觉添了几分力道,神色沉了下来。

“原来如此。”

“他今日不止寻了我,连你们也一并算计在内。”
挽清眸光清淡,静静看着她:
“方才在楼上,他同你说了什么?”

一句温和问询,却似轻轻戳破了她所有伪装。
霍仙姑沉默片刻,自知瞒不住,也无心再瞒。她长长轻叹一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坦然坦白。

“他逼我做他的眼线。”

“让我明日跟着你们、跟着佛爷一同进入地底密室,替他暗中打探所有动静。”
吴老狗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抹冷嗤:

“果然是老匹夫的手段,阴私算计,样样不落。”
霍仙姑面露涩然,继续低声道:

“他握着霍家大量借据,拿捏我霍家财政命脉。”

“若是我不应,下月霍家上下开支无以为继,整个家族都会陷入困境。”

“我……别无选择。”
她一生傲骨,从不屈人之下,更不屑为人鹰犬。可家族重担压身,纵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被迫低头。
挽清听得心头了然,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眼神温柔却笃定。
“仙姑不必为难。”

“你今日答应他,并非趋炎附势,只是为保霍家周全,我们都懂。”

霍仙姑抬眸看向她,眼底微动,满是感激。
一旁的吴老狗也收了方才的别扭神色,淡淡开口解围。

“你应下也好。”

“丁千岁野心勃勃,紧盯密室秘密与九门势力,处处想从中渔利。你假意顺从,留在他视线之内,反倒能替我们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霍仙姑闻言骤然醒悟,眸色一亮。

“你们的意思是……”
“里外配合。”

沐挽清轻声接话,条理通透,字字清晰。
“你假意依从丁千岁,照常随我们入密道。”

“表面替他探查消息,实则与我们互通情报。”

吴老狗颔首附和,语气冷然:

“他想利用你拿捏套取九门信息,那我们便借你之手,反过来摸清他的底牌与图谋。”
一瞬间,所有僵局尽数解开。
压在霍仙姑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连日的郁结与窘迫一扫而空。她本以为自己被逼至绝境,进退两难,未曾想峰回路转,竟能与二人达成默契同盟。
她看着眼前两人,眼底重燃光亮,郑重点头。

“好。”

“那自此之后,我明面上听命丁千岁,暗地里,与你们统一阵线。”

“丁千岁想借我窥探你们,我便借他,护九门周全。”
小小的太和楼包间内,无人声喧,无声定下了一场制衡全局的默契。
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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