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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
尹新月挑眉,气笑了说道:

“把人丢进偏僻狗场这叫安置?”

“吴老狗,你这拿捏人的手段,学得挺透彻啊。”
挽清抬手轻轻拍了拍尹新月手背安抚,目光落回吴老狗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
“五爷,你何时开始,用拘禁女子的方式来制衡佛爷了?”

吴老狗被她看得心底发虚,别开视线,低声辩解。

“我没想为难她,我只是……想逼张启山松口。”
“逼他松口,便要拿新月做人质吗?”

挽清声音淡淡,字字清晰:
“五爷,这就是你的行事风格?”

他素来恩怨分明、坦荡随性,从不会牵扯无辜旁人,更不会为难女子。
吴老狗被问得语塞,喉间一哽,半晌才无奈叹气。

“我知道这事做得不光彩。”

“可当年旧怨压在我心头多年,我找不到别的法子逼他低头。”
一旁的尹新月听得渐渐明白,眨了眨眼。

“原来你们是旧怨纠葛,拿我当筹码斗气呢?”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你们九门大人物,怎么较劲方式这么幼稚?”
厅堂里一时寂然无声。
挽清眼底最后一点温和也尽数敛去,眉目覆上一层浅浅的寒意,周身清浅的气场骤然沉了下来。
她知晓吴老狗半生磊落,最重道义底线,本以为他纵使与张启山有陈年积怨,也只会堂堂正正对峙,绝不会用如此阴私卑劣的手段。
可今日之事,终究是落了下乘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没有厉声斥责,只是语调更冷,字字掷地有声:
“私怨归私怨,江湖对峙,各凭本事,输赢皆是气度。”

“可挟持无辜之人、以女子为筹码要挟对手,是最下等的行径。”

“佛爷身居高位,行事自有分寸,你若有怨,尽可当面了结。”

“可新月与此事毫无干系,无端被你拘禁拿捏,五爷此举,未免失了九门的风骨,也寒了旁人的心。”

吴老狗垂着眸,指尖微微蜷缩,脸上涌上几分愧色。
他心知自己理亏,也知道挽清的底线是身边重要的人,方才一时被多年执念冲昏头脑,确实做得过分,此刻面对挽清清冷通透的诘问,半句辩驳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声道:

“是我糊涂了,这事,是我对不住尹姑娘。”
“对错自在人心,不必口头致歉。”

挽清不欲再多言,她说着侧身挽住尹新月的手臂,动作温柔稳妥,与方才清冷问责的模样判若两人。
尹新月本就没真的动怒,只是觉得荒唐,此刻见吴老狗已然认错,又有挽清护着,心底那点闷气早就散了,顺势跟着她起身。
挽清目光淡淡扫过垂首不语的吴老狗,声音恢复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今日之事,我只当五爷一时失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九门立足江湖,靠的从不是阴私算计,望五爷谨记初心。”

言罢,她不再停留,携着尹新月转身,步履从容地踏出吴家厅堂。
院中清风掠过廊下枝叶,扫去了一室凝滞的压抑。
两人并肩而行,背影挺拔舒展,径直离开了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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