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石壁上跳动,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沈清辞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回头看了一眼石床上的清。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额头依然烫得厉害。他替她掖了掖衣角,将盖在她身上的外袍拢紧了些。
做完这些,他才得空打量这间石室。
说是石室,其实更像是一座被人精心修缮过的地下洞府。石床打磨得平整光滑,边角处刻着简洁的云纹装饰。石桌石凳的摆放错落有致,灶台的烟道通向石壁上方的一处天然裂隙,烟气可以从那里排出,不会在室内滞留。
最让他意外的是,石室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零星摆着几卷竹简,落满了灰尘。
沈清辞走过去,拿起一卷竹简,吹去上面的灰。竹简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他展开扫了几眼,发现这是一部手抄的医典,记录的是各种草药的药性和配伍用法。
他又拿起另一卷,是一部残缺的剑谱,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下的心得。
他放下竹简,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的一个木匣子上。匣子没有上锁,他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几样东西:一枚玉质的印章,上面刻着一个“蘅”字;一块折叠整齐的旧帕子,边角绣着一株兰草;还有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
沈清辞没有拆那封信。
他将木匣子重新合上,放回原处。这座洞府的主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在这荒山野岭中开辟出这样一处隐蔽的居所,还留下了医典和剑谱,至少也是一位颇有修为的前辈。
至于主人是谁,又为何会在此处隐居,最终去了哪里,这些问题恐怕只有师尊醒来后才能解答了。
他回到火堆旁,往灶台上的陶罐里添了些水和干草药——那是他在路上顺手采的几株退热的草药,虽然简陋,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水烧开后,他将药汤滤出来,晾到温热,扶着清的头,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去。
清在昏睡中皱了皱眉,似乎是嫌苦,但还是本能地吞咽着。
喂完药,沈清辞靠在石床边坐下,望着跳动的火焰,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过后的余韵。从潜入飘渺宗到逃出密道,再到翻山越岭找到这里,整整一天一夜,他的神经始终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只是一口气而已。
他知道,飘渺宗的追兵不会善罢甘休。凌霄发现他救走了清,必然会勃然大怒,派出更多的人手搜捕他们。这座洞府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他们需要在这里待到清的伤势稳定下来,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沈清辞闭上眼睛,让自己短暂地休息了片刻。
火焰噼啪作响,瀑布的水声从外面隐隐传来,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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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