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从地牢中退出,沿着石阶疾步而上。他的动作比来时更快,因为他心里清楚——时间不多了。
他刚走出偏殿,将暗门恢复原状,一个身影忽然从侧方的廊柱后闪出,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清辞本能地绷紧身体,指尖已经凝出一道妖力,却在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硬生生刹住。
是婉柔。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头发高高束起,神色紧张而急促。她的手里攥着一件东西,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乌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你怎么出来了?”沈清辞皱眉,“外面全是眼线——”
“听我说。”婉柔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很快,“赵厉刚才派人传话,说他今夜要在主峰议事,不回偏殿了。我趁这个机会偷到了这个。”
她把那枚令牌塞进沈清辞手里。
沈清辞低头一看,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刑”字,背面是飘渺宗的山纹徽记。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触感非金非木。
“这是赵厉的执法令?”他抬眼看向婉柔。
“不只是执法令。”婉柔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这枚令牌上附着赵厉本人的灵力印记,可以用来解开地牢第三层的符文锁。我趁他去议事、令牌留在书房的机会,用事先拓好的印模复刻了一把钥匙,然后将令牌掉了包。等他发现,最早也是明天早上了。”
沈清辞握紧令牌,深深地看了婉柔一眼。
他没有说谢,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快去。”婉柔催促道,“我在密道出口等你们。记住,出了密道之后一直往北走,不要停,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苍梧山脉的范围。”
沈清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再次闪入偏殿。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方才更加坚定。
他穿过暗门,走下石阶,再次来到地牢第三层。那四名守卫依然昏迷不醒,炭火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
沈清辞快步走到九号牢房前,将令牌对准符文锁中央的凹槽,轻轻按了进去。
令牌嵌入锁芯的瞬间,符文锁表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锁开了。
沈清辞心中一振,迅速取下锁链,拉开沉重的铁门。
铁门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墙角的清。她再次抬起头,看到沈清辞站在敞开的牢门外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墨……你怎么……”
“别说话。”沈清辞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查看束缚她双手的铁链。铁链的接口处同样有一把小型的符文锁,他用令牌如法炮制,几息之后,铁链也应声脱落。
清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猛地向前倾倒。沈清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入手的感觉让他心头一沉——她太轻了,轻得像一把干柴。而且她的身体滚烫,明显在发着高烧。
“师尊,得罪了。”沈清辞将她背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用手臂托住她的腿弯。清的身子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这让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往……往哪里走?”清伏在他背上,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密道。”沈清辞简短地回答,“师尊当年修的逃生密道,就在地牢尽头。”
清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几分苦涩:“没想到……我给自己留的后路……倒是被你用上了……”
沈清辞没有接话,背着她快步走出牢房,穿过圆形大厅,来到地牢最深处的那面石墙前。
他将清往上颠了颠,腾出一只手,在墙面上摸索着。婉柔说过,有一块砖是松动的。
他的指尖一块一块地按压过去。
第三排第七块砖,微微下陷。
沈清辞心中一动,用力往下一按——砖石向内陷了三寸。他又按照婉柔所说,将其向左旋转了半圈。
石墙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
然后,整面石墙缓缓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漆黑的甬道。一股陈旧而干燥的空气从甬道深处涌出,带着尘埃的气息。
密道。
真的存在。
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背着清,一步跨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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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71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