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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梦魇与拥抱

朝暮与废墟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在墙壁上投下交错的影子。空气里还残留着晚餐时那碗红烧肉的浓郁香气,混合着沐浴露清新的雪松味,本该是安眠的最佳氛围。

宋亚轩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紧锁着,原本舒展的五官此刻因为痛苦而扭曲。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像是被困在某种看不见的深渊里。

宋亚轩
宋亚轩

“别……别过去……” “小心——!”

宋亚轩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剧烈收缩,视线在黑暗中慌乱地聚焦,却只看到一片陌生的虚空。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废墟坍塌的轰鸣声,鼻尖萦绕的不是红烧肉的香气,而是刺鼻的尘土和血腥味。

张真源
张真源

“亚轩?亚轩!”

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腕,紧接着,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不容分说地将他揽了进去。

宋亚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满的焦急

张真源
张真源

“是我,真源哥。没事了,我们在家,在家里。”

听到“家”这个字,宋亚轩眼里的惊恐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张真源担忧的脸庞,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宋亚轩
宋亚轩

“真源哥……”

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梦见……那个屋顶塌了,我没能拉住他……”

张真源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更深地按向自己。他的一只手轻轻拍着宋亚轩的后背,节奏缓慢而坚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另一只手则穿过宋亚轩汗湿的发丝,托住他的后脑勺,让他贴在自己的颈窝里。

张真源
张真源

“那是梦,亚轩,都过去了。”

张真源的声音低沉醇厚,透过胸腔的震动传导给宋亚轩

张真源
张真源

“你现在很安全,我也在。”

宋亚轩把脸埋在张真源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那是活人的温度,是干燥的、温暖的、没有任何危险的味道。他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张真源的腰,手指用力地抓紧对方背后的睡衣,仿佛那是他在洪流中唯一的浮木。

宋亚轩
宋亚轩

“我好怕……”

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怕我一闭眼,那些画面就回来了。我怕我也变得麻木,怕我也忘了怎么笑。”

张真源心头一酸,他微微松开怀抱,捧起宋亚轩的脸,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张真源
张真源

“那就别闭眼,看着我。”

张真源注视着那双受惊的鹿眼,认真地说道

张真源
张真源

“亚轩,你记得那碗红烧肉的味道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真源
张真源

“那就记住那个味道。”

张真源低下头,额头抵住宋亚轩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张真源
张真源

“记住红烧肉的甜,记住被子的软,记住我现在抱着你的温度。用这些,去把那些不好的记忆挤走。”

说着,张真源拉过被子,将两人重新裹进温暖的黑暗里。他没有松开手,而是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宋亚轩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重叠在一起。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某种镇静的咒语。

张真源
张真源

“睡吧。”

张真源的手掌贴在宋亚轩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张真源
张真源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如果噩梦再来,你就掐我,把我弄醒,我陪你一起打跑它。”

宋亚轩吸了吸鼻子,在张真源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那种冰冷刺骨的恐惧感,在张真源滚烫的体温下逐渐消融。他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有力的臂弯,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宋亚轩
宋亚轩

“真源哥……”

张真源
张真源

“嗯?”

宋亚轩
宋亚轩

“明天早上,还要吃你做的面。”

张真源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他在宋亚轩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张真源
张真源

“好,加两个蛋。”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过窗棂,照在交叠的被褥上。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两颗曾经因为离别和灾难而颤抖的心,终于在彼此的体温中找到了安放的角落。梦魇或许不会立刻消散,但只要转身就能触碰到彼此的温暖,便是这世间最强大的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