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了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梦魇,似乎随着月光的隐退而被封印在了记忆深处,取而代之的是窗外清脆的鸟鸣和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食物香气。
厨房里,张真源正系着围裙,专注地盯着灶台上的汤锅。锅里的高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熟练地抓起一把细面,手腕轻抖,面条便如银丝般滑入滚水中,瞬间在沸浪中翻滚舒展。
就在面条即将出锅的时候,腰间忽然一紧。
一个带着刚睡醒时慵懒气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宋亚轩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脸颊贴在张真源宽阔的后背上,双手环过他的腰,像只黏人的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真源哥……”
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温热的气息透过棉质的T恤渗进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张真源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下巴蹭了蹭宋亚轩毛茸茸的发顶,柔声道
“醒了?怎么不穿拖鞋,地上凉。”


“不想穿,想快点抱到你。”
宋亚轩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听到你在厨房的声音,我就知道昨晚不是做梦,你真的回来了。”
张真源心头一软,关小了火,转身将宋亚轩圈在怀里和流理台之间。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宋亚轩的头发睡得有些乱,翘起一撮呆毛,眼底虽然还有一丝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明亮。
“傻瓜。”

张真源伸手揉了揉那撮呆毛
“面都要好了,去穿鞋,不然一会儿不给你吃。”


“那你抱我去。”
宋亚轩耍赖似的不肯动。
张真源无奈地笑了笑,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餐桌,将人稳稳地放在椅子上,又细心地拿过毯子盖在他的膝盖上,这才转身回厨房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清亮的汤底,翠绿的葱花,上面卧着两个煎得边缘焦黄、蛋黄流心的荷包蛋。
宋亚轩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香啊。”
张真源坐在他对面,将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又递给他一双筷子
“快吃吧,趁热。”

宋亚轩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便送入口中。面条劲道爽滑,吸饱了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寒意。

“好吃!”
宋亚轩含糊不清地夸赞道,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张真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意,自己也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和两人咀嚼的声音。阳光洒在餐桌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这种平淡的、琐碎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早晨,比任何惊心动魄的誓言都更能抚平人心。
宋亚轩吃得额头微微冒汗,他停下筷子,看着对面安静进食的张真源。晨光勾勒出张真源挺拔的鼻梁和专注的神情,那一刻,宋亚轩觉得无比心安。

“真源哥。”
“嗯?”

张真源抬起头。

“以后每天早以此,都能这样吃你做的面吗?”
宋亚轩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张真源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倾身过去轻轻擦去宋亚轩嘴角的汤渍,眼神温柔而坚定
“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一辈子都做。”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他伸出脚,在桌下轻轻勾住张真源的脚踝,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一碗热面下肚,昨夜的梦魇彻底烟消云散。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晨光里,他们确认了彼此的存在,也确认了未来的方向。无论外面风雨如何,只要这盏灯亮着,这碗面热着,这个人还在,生活就永远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