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蓝忘机魏无羡cp  蓝曦臣cp原创女主     

刻意接近

魔道之拂衣入云深

那夜之后,黄文诗越发勤快地往各院跑了起来。每日清晨一准儿提着食盒去回廊上"偶遇"蓝忘机和魏无羡,有时是一碟梅花糕,有时是一碗莲子羹,有时是几块裹了芝麻的糯米团子。她做点心的手艺确实好,连魏无羡这样嘴刁的人都吃得赞不绝口,每每接了食盒都要夸上几句"黄姑娘你这手艺绝了""比我以前在义城吃的还好"之类的话。黄文诗便微微红着脸说"魏公子过奖了",然后目光不着痕迹地往蓝忘机那边飘一飘,看他是否也尝了一口。

蓝忘机每次都尝,每次都只尝一小口,然后点一下头,说"不错"或者"有劳",再无多余的话。可那两口三个字对黄文诗来说已经够了。她至少能确保自己每天都有机会站到他面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记住自己的声音,习惯自己的存在。

除了送点心,黄文诗还做了一件让魏无羡对她好感大增的事。她不知从哪里得知魏无羡喜欢吃辣的,特意托人从山下买了一罐子辣酱来,又采了新鲜的山菌剁碎了拌进去,做了两罐香辣菌菇酱。魏无羡尝了第一口就连喊了三声"绝了",抱着罐子舍不得撒手,当天中午就着那酱吃了三大碗饭。

"黄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知音!"魏无羡拍着肚子靠在静室的椅子上,冲黄文诗竖起大拇指,"我在这云深不知处吃了好几年清淡寡水的饭,总算有人懂我的口味了!"

黄文诗笑着摆手:"魏公子喜欢就好。文诗看蓝二公子吃得也清淡,怕您吃不惯这边的饭菜,便想着做点开胃的东西。这菌菇酱若是吃完了,文诗再做了送来。"

魏无羡连连点头,回头冲蓝忘机挤眼睛:"蓝湛,你看黄姑娘多贴心。你以后可别老板着脸对人家了。"

蓝忘机正在案前翻书,听见这话抬起眼看了黄文诗一眼,面上淡淡的,语调平平:"不必费心。"

黄文诗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微微沉了一下。她了解这样的人——越是客气疏离越是难攻破。但她也知道,这样的人一旦攻破了,便是铁板一块,旁人再也插不进去。蓝忘机对魏无羡就是如此。她如果能成为第二个站在那块铁板里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缝隙,那也值了。

她告辞出了静室,又在回廊里遇上了沈拂衣。沈拂衣正挺着肚子慢悠悠地散步,旁边跟着碧桃。看见黄文诗从静室方向出来,沈拂衣好奇地"咦"了一声:"文诗你去静室了?魏无羡他们那儿有什么好玩的?"

黄文诗笑着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虚虚扶着沈拂衣的胳膊,温声道:"我做了些菌菇酱给魏公子送去。拂衣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有些凉,当心身子。"

"闷死了。"沈拂衣撇撇嘴,拍了拍肚子,"再不出来走走,我觉得我都要生根发芽了。蓝曦臣今天去议事去了,我偷偷溜出来的,你别告诉他。"

黄文诗抿嘴一笑:"好,我不说。那我陪你走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边的桂花,前几日下雨打落了不少,怪可惜的。"

沈拂衣便拉着黄文诗一道慢慢往前走。碧桃跟在后面几步远处,手里捧着披风以防主子受凉。两个姑娘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沈拂衣把手伸进飘落的桂花雨里接了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眯起眼睛:"真香。等桂花开过了,我让人收一些做桂花酿——啊不行,蓝家禁酒,那就做桂花蜜。到时候给文诗你也送一罐。"

黄文诗笑着道谢,在石凳上坐了,姿态文静地拢了拢裙摆。她看着沈拂衣那张在秋日阳光下鲜活明媚的脸,忽然温声开口道:"拂衣,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又怕唐突了。"

"什么事?你直说呗。"

"就是……蓝二公子平日都喜欢些什么?文诗想送他些东西聊表谢意,毕竟救了我的是他和魏公子,可魏公子的喜好我已经摸清了,蓝二公子的却还不太清楚。"

沈拂衣愣了一下,偏头想了想:"蓝忘机啊……他喜欢的东西?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他不怎么说话,我就看他天天弹琴、看书、练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哦对了,他喜欢吃甜的,可他自己不怎么主动吃,都是魏无羡塞给他他才吃。"

黄文诗默默记下"甜的""魏无羡塞给他"这两条,面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多谢你拂衣。那我回头做些少糖的糕点送去,太甜了怕蓝二公子不喜欢。"

"你做什么都行,"沈拂衣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他那人嘴不挑。你就是拿块馒头去他也一样点头说'有劳'。你别太费心了,他什么也不缺的。"

黄文诗笑着应了,垂着眼坐在桂花树下,手指在膝上轻轻捻着。她想沈拂衣到底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看不出什么来。这样也好,心里话藏不住的人反而好打交道,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写在脸上。

两人坐了一会儿,远远看见蓝曦臣从回廊那头走来。他大约是议完事了,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目光远远地便锁在了沈拂衣身上。看见她披着披风安安稳稳地坐在桂花树下,眼底那一点担忧便散了,换上了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出来了?"他走到近前,先把沈拂衣的手握了握,试了试温度,"手凉,该回去了。"

"我不冷!"沈拂衣抽回手,冲他皱了皱鼻子,"你议完事啦?今天怎么这么快?"

"叔父说岳父岳母在客院那边等着,想让你过去一块儿吃午膳。"蓝曦臣说着,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黄文诗,微微颔首致意,"黄姑娘也在。"

黄文诗站起来欠身行礼:"蓝宗主。文诗正陪拂衣说话呢,正好您来了,文诗也该回去了。"她识趣地告辞走了,临走时又笑着冲沈拂衣摆了摆手。沈拂衣冲她喊了一嗓子:"文诗下午再来找我玩啊!"

"好。"黄文诗应了一声,身姿轻盈地消失在回廊拐角。

蓝曦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沈拂衣:"你跟她走得很近?"

"嗯,她人挺好的呀。"沈拂衣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被他扶着往寒室走,"会做点心又会说话,性子也温温柔柔的。我在这儿没什么朋友,她来了正好陪我解闷。"

蓝曦臣"嗯"了一声,沉默了两步的距离,开口道:"拂衣,你跟她相处的时候,留意些。"

沈拂衣抬起头看他:"留意什么?"

"她心思多。"

沈拂衣眨了眨眼睛,看着蓝曦臣那双温润却透着几分认真的眼睛,想了想道:"你是说她有心机?可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心思多也是自保吧?我看她对我挺好的,对魏无羡他们也挺好。"

蓝曦臣没再多说,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拢好,温声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如今有身孕,万事都小心些。"

沈拂衣撇撇嘴,嘴上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叔父一样啰嗦",可心里到底把这句话记下了几分。她沈拂衣虽然大大咧咧的,可不傻。黄文诗来了这几日,确实表现得滴水不漏、人人夸赞,可越是这样滴水不漏的人,有时候反而越让人琢磨不透。她想着想着又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蓝曦臣的谨慎传染了,看谁都觉得有鬼。

午膳在客院那边吃的,沈远山和林若兰已经坐了一会儿了,蓝启仁也在。桌上摆的菜比昨晚简单些,可也都是沈拂衣爱吃的。一家人围坐着吃饭说话,气氛和乐融融。

沈远山吃着吃着又提起了黄文诗,话里话外带着几分惋惜:"老黄那闺女我也是真疼,爹娘走得早,一个人在世上孤零零的,不容易。老蓝你可得上心些,替她安排条好路走。"

蓝启仁点头:"我这几日也在想这个事。她年纪不小了,二十五了,若是一直客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等过些日子,看看她自己的意思,是想在我这儿长住学些东西,还是想嫁人成家。若是嫁人,我姑苏蓝氏的故交里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家,到时候替她相看相看。"

沈拂衣在旁边啃着排骨,含含糊糊地插嘴:"叔父您可真操心,连人家的婚事都要管。"

"你叔父我操心的命。"蓝启仁捋着胡子摇头,"当年跟你爹和文诗她爹一块儿的那会儿,什么都是我们三个商量着来的。如今老黄走了,他闺女的事我不管谁管?"

沈远山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冒出一句:"老蓝,你说你家老二要是没跟魏家那小子在一块儿,你跟老黄结个亲家倒也不错。"

这话一出,蓝启仁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沈拂衣嘴里那块排骨差点呛出来,赶紧灌了口汤顺下去。蓝曦臣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面上不动声色。林若兰在桌下又踢了沈远山一脚,沈远山后知后觉地"哎哟"了一声,赶紧打哈哈:"说着玩的说着玩的,别当真。忘机跟魏公子好好的,我这做长辈的瞎操什么心。"

沈拂衣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又忍不住多嘴:"爹你以后别老拿这个说事,蓝忘机听了不高兴。虽然他那张脸看不出来高不高兴吧,可魏无羡那人记仇,你得罪了他他能记一辈子。"

沈远山"嘿"了一声:"我是他长辈,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半夜往你屋里放癞蛤蟆。"

沈远山的脸绿了一瞬,不吱声了。

桌上的人笑了一阵,话题又转回了黄文诗身上。蓝启仁说他打算过两日让黄文诗去藏书阁帮忙整理些旧卷宗,也好让她有些事做,不至于整天闷着胡思乱想。沈拂衣觉得这主意不错,还说自己也想去藏书阁转转,被蓝曦臣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午膳吃完,沈拂衣被蓝曦臣扶回寒室午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转着方才桌上那些话——"两家结个亲家""老二""文诗"——这几个词来来回回地响。她翻了个身对着蓝曦臣,忽然道:"蓝曦臣,你觉得文诗对忘机有没有那个意思?"

蓝曦臣正在脱外袍,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沈拂衣皱着眉想了想,"她每次来送点心的时候,跟魏无羡说话就大大方方的,可一看见蓝忘机,那眼神就跟猫见了鱼似的,可又不明显,就是那种……那种偷偷看又假装没看的样子。我虽然心大,可这点事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蓝曦臣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温声道:"看出来了就留心些。她若有那个心思,总会露出更多痕迹来。你也不必点破,心里有数就好。"

沈拂衣点了点头,可又有些担心:"那魏无羡呢?他那人没心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黄文诗要是真想干什么,魏无羡肯定第一个被蒙过去。"

"忘机不是傻子。"蓝曦臣淡淡道,"他心里清楚。"

沈拂衣一想也是。蓝忘机虽然话少,可那双眼睛比谁都毒。她放心了些,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忽然又睁开眼,拽了拽蓝曦臣的袖子:"蓝曦臣,要是她真的想干什么,你会帮她吗?"

蓝曦臣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而笃定:"我帮你。"

"我不是说帮我,"沈拂衣急了,"我是说她要是想抢蓝忘机……"

"她抢不走。"蓝曦臣俯下身来,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吻,声音低低的,"忘机心里只有魏婴一个人。她再做什么,也是白费功夫。"

沈拂衣听了他这句话,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她闭上眼睛,往蓝曦臣那边拱了拱,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便沉进了睡梦里。

蓝曦臣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头,目光望着窗外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叶,想着方才沈拂衣问的那些话,想着那个叫黄文诗的姑娘每日出现在回廊里的身姿和那副滴水不漏的笑容,想着弟弟那张一成不变的面孔底下可能看穿了多少东西。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熟的妻子,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把桂花树的香气一缕一缕地送进屋里来。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不动声色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