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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最后一天下午，宋亚轩回了学校。1

刘耀文骑车送他到校门口，锁好车之后两个人在校门口站了一下。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把校服的下摆掀起来又落回去。刘耀文说了一句“走吧”，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校门。宋亚轩穿过风雨长廊的时候看见操场边上的旗子垂着没有动，天气比国庆前凉了一些，香樟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泛黄了。他们在楼梯口分开的时候，刘耀文说“晚上自习”，宋亚轩说“嗯”，然后上了楼。

晚自习第三节课下课，宋亚轩去接水回来，桌面上多了一盒草莓牛奶和一张浅粉色的纸条。他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国庆过得怎么样。”没有署名。他把纸条放在桌角，没有扔掉。刘耀文回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桌面，什么也没问。过了一会儿宋亚轩偏头说了一句：“那个女生又放了东西。”刘耀文说“嗯”，低头翻了一页书。

第二天早上，林晚在走廊上等到了宋亚轩。她站在拐角，看见他的时候直接走过来，站到他面前。她说：“我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宋亚轩说“收到了”。她往前站了一小步：“那你为什么不喝。”宋亚轩看着她，安静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喝。”林晚顿了一下，说“我路过你位置的时候看见了”。宋亚轩没有拆穿那个位置不朝走廊的事实，他说“我不太喝草莓味的”，说完想走。她伸手拽住他校服的袖口，指尖压到了那道还没完全好的伤上，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把袖子抽了出来，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林晚的手被甩开之后停在半空中，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来：“那你想喝什么，我下次换一个。”她像是在问一件可以被解决的事。

走廊拐角那边传来一声笑。周念安靠在墙上，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嘉禾，笑着开口：“林晚你终于出手了啊。”陈嘉禾站在旁边，像是等一个定论。林晚没有松手也没有回头，像让那几句话落进了空气里。宋亚轩说“我该回教室了”，转身的时候听见陈嘉禾补了一句：“林晚，这不会是你男朋友吧。”林晚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笑了一下说“你们别瞎说”，语气轻得像在配合一场已经开始的戏。宋亚轩没有回头。

消息比宋亚轩走得快。上午第二节课课间，宋亚轩坐在位置上写作业，门口有人探进头来问：“宋亚轩是哪个？”有人指了他，那个人看着他，语气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听说了的事：“你跟五班林晚真的在一起了？”宋亚轩说“没有”。那个人没走，宋亚轩又说了一遍：“没有。”

贺峻霖中午来找他了。他没有提前发消息，直接走到七班门口，靠在门框上喊了一声“宋亚轩”。宋亚轩抬头看见他的时候，贺峻霖的表情是平的，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听到过的事。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旁边，贺峻霖先开口：“我听说你跟林晚在一起了。”宋亚轩说“没有”。贺峻霖看着他：“那是怎么回事。”宋亚轩把事情说了一遍——牛奶、纸条、她拉他的袖口、她朋友在旁边起哄、她没否认。贺峻霖听完之后安静了几秒，说了一句：“那我帮你去说。”宋亚轩说：“说什么。”贺峻霖说：“说你没有跟她在一起。”宋亚轩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中午食堂，林晚端着餐盘坐在宋亚轩对面，自然得像已经坐了很多次。她问他“你下午几点下课”，宋亚轩说“五点半”，她说“那我等你”，宋亚轩说“不用等我”，她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碗里，说“我说了我等你”。贺峻霖坐在邻桌，没有说话，但他坐在那儿。

下午课间，宋亚轩从办公室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严浩翔。严浩翔手里拿着一摞表格，看见他的时候脚步没停，偏了一下头说了一句：“最近你名字出现频率挺高。”宋亚轩没有接话。严浩翔也没有停下来等他的回答，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像只是路过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晚自习课间，宋亚轩桌面上又多了一盒牛奶和一张纸条。他打开，上面写着：“你课间一直趴着，是不是没睡好。”他把纸条叠好放进桌斗里。刘耀文在旁边低头写作业，过了一会儿偏过头问了一句：“你今天中午在食堂跟谁吃饭。”宋亚轩说：“林晚。”刘耀文“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宋亚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外套口袋里装着中午那盒没有拆开的草莓牛奶。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跟上来。节奏他认得。他没有回头，放慢了步子，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收缩到对方不需要再通过脚步声来找他的位置。刘耀文跟上来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

路灯在岔路口把两个人的影子分开了，但有一瞬间它们在地面上重叠了一下，又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