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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共振(平行时空篇)

吕洞宾同人文合集

盛夏滚烫的风卷着大学城街边梧桐的碎叶,扑在旧排练室蒙着灰尘的玻璃窗上。毕业季的喧嚣还没有完全散去,楼道里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离校的毕业生,而这间藏在老教学楼地下的排练室,依旧昼夜回荡着乐器轰鸣的声响。

大学四年匆匆落幕,多数同学忙着投递简历、奔赴朝九晚五的岗位,吕洞宾和钟离权却选择了一条不被多数人看好的道路——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摇滚乐队。

早在大三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泡在这间狭小的排练室里消磨无数个黄昏。钟离权抱着一把复古哑光黑电吉他,指节宽大有力,拨弦的时候手腕利落干脆,额前几缕深色碎发垂落,随着节拍轻轻晃动。他穿搭总是随性又张扬,做旧黑色牛仔外套,金属项链垂在领口,裤链随着身体摆动轻轻碰撞,浑身带着摇滚少年独有的桀骜。

吕洞宾永远站在他身侧,作为贝斯手,他大多时候是乐队里沉稳的基石。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工装套装,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小臂几道浅浅旧疤痕,脖颈挂着细银链条,手中那把暗夜蓝贝斯被他养护得锃亮。贝斯不像吉他那般夺目,低沉厚重的低音,牢牢兜住整首曲子的骨架。从大一开始,他们就常常凑在一起,放学就扎进排练室,反复磨合编曲,汗水浸透衣衫,吉他的失真混着贝斯低沉旋律,填满整个地下空间。

“光只有我们两个不够。”一次排练间隙,钟离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矿泉水丢给身旁的吕洞宾。

吕洞宾接住水瓶,仰头灌下大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主唱和鼓手还没有着落,好的搭档可遇不可求。”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两个人跑遍了大学城大大小小的演出场地,看校园晚会,逛社团展演,四处寻觅志同道合的伙伴。也是在学校一年一度的音乐节舞台上,他们看见了何仙姑。

舞台灯光落在她身上,一身酒红色短款皮衣,嗓音清亮又富有穿透力,既能驾驭嘶吼炸裂的摇滚曲目,也能把抒情歌唱得动人心弦。一曲终了,台下掌声轰鸣。演出结束之后,钟离权和吕洞宾快步上前邀约,几番交谈,性情洒脱的何仙姑欣然答应,成为乐队的主唱。

鼓手的人选来得也十分巧合。某个雨夜,地下排练室传来急促热烈的鼓点,韩湘子独自在这里练习。少年身形清瘦,发色微微偏浅,敲击鼓面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节奏之中,鼓槌翻飞,轻重拿捏恰到好处。一番畅谈,热爱民乐也痴迷架子鼓的韩湘子,正式加入队伍。

至此,四人乐队正式成型。没有响亮华丽的初始名字,最初他们只是抱着一腔热爱,挤在狭小昏暗的地下排练室,日复一日排练。

毕业之后,他们没有四散分离,租下一间老房子当做落脚处,把大部分积蓄投入购置设备。日子过得拮据,经常吃廉价外卖,熬夜编曲到凌晨,窗外天色泛白才肯蜷在沙发上短暂小憩。可只要乐器响起,所有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钟离权吉他技艺出众,嗓音也极具感染力,几场小型演出之后,大家索性调整分工。何仙姑依旧是主场主唱,钟离权兼顾吉他,也承担一部分和声,舞台上的他光芒万丈,很容易抓住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吕洞宾稳稳握住贝斯,每一段低音都精准扣住节拍;韩湘子坐在架子鼓之后,强劲鼓点敲碎黑夜。

最开始,他们只能接一些酒吧的驻场演出。狭窄的酒吧舞台,灯光昏暗,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位听众。四个人穿着简单的演出服,拼尽全力完成每一场表演。唱完之后,拿着微薄的演出酬劳,几个人挤在夜市小摊,吃热腾腾的烧烤,畅想未来可以走遍全国巡演。

吕洞宾和钟离权住同一个两居室,朝夕相伴。从大学同窗到共同追梦的队友,他们之间的羁绊远比旁人更深。排练到深夜,会共享一副耳机;编曲陷入僵局的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谱子反复修改;疲惫的时候,就靠在一处,安静吹一吹夜晚的晚风。吕洞宾心思细腻内敛,很多情绪习惯藏在心底;钟离权外向热烈,在舞台上肆意张扬,私下里,唯独会在吕洞宾面前卸下全部锋芒。

一点点,一点点,属于他们的光芒慢慢扩散。网络上开始流传他们现场演出的片段,剪辑视频不断传播,粉丝数量飞速上涨。邀约演出的消息源源不断,从酒吧小场地,慢慢走向千人剧场,再到大型体育馆。

乐队火了。

巡演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拖着沉甸甸的乐器设备,辗转一座又一座城市。飞机、高铁、深夜赶路的大巴,成为生活常态。每到一座陌生城市,卸下行李,彩排、登台,聚光灯轰然亮起,台下是人山人海挥舞的荧光棒。

舞台之上四人穿搭愈发帅气。钟离权常常穿亮面黑色机车夹克,银色铆钉点缀衣身,黑色阔腿裤,马丁靴踩在舞台地板,弹吉他的时候,发丝随着大幅度的动作飞扬。吕洞宾偏爱冷色调,深灰修身演出上衣,黑色阔腿工装裤,腰间挂着金属配饰,抱着深蓝色贝斯,安静却极具力量。何仙姑造型明艳百变,皮衣、亮片上衣切换自如。韩湘子一身黑色套装,坐在鼓组之后,冷静而专注。

台下万千呐喊,欢呼几乎要掀翻场馆的屋顶。聚光灯落下,喧嚣扑面而来,属于摇滚的热烈,包裹住他们每一个人。

日子在彩排、演出、赶路之中飞速流转,转眼就到了钟离权的生日。

那一天,他们刚好结束一座城市的体育馆巡演。盛大演出落幕,场馆外粉丝还迟迟不肯散去,后台却难得拥有片刻松弛。何湘子在整理鼓槌,何仙姑在卸妆,后台化妆台摆满粉丝送来的礼物、鲜花。

吕洞宾悄悄避开众人视线,口袋里揣着一个丝绒小盒子。这段时间,辗转各个城市,他抽空找首饰定制工作室,精心挑选打磨了一枚简约素圈钻戒。没有繁复花哨的花纹,戒圈清冷银白,内侧悄悄刻下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缩写。

房间里灯光柔和,钟离权刚卸下舞台上的机车外套,里面黑色打底衫衬出挺拔身形,脸上还残留舞台演出淡淡的薄汗。

其他人都在一旁说笑打闹,吕洞宾走到钟离权面前,避开喧闹,把丝绒盒子递过去。

“生日快乐。”

钟离权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盒子,轻轻掀开盒盖。银色钻戒安安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之上,在灯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旁边的何仙姑余光瞥见,手里卸妆棉都顿在半空,韩湘子手里的鼓槌“嗒”的一声磕在桌面。两个人对视一眼,呼吸都放轻,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这是要求婚?

后台瞬间安静几分。

钟离权指尖轻轻触碰冰凉戒身,抬眼望向吕洞宾,眼底带着错愕,又藏着浅浅笑意。

吕洞宾察觉到两道灼热吃瓜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飞快开口狡辩:“别瞎想,就是生日礼物而已,纪念我们一起走到现在。”

何仙姑挑了挑眉,憋着笑意不拆穿,韩湘子低头假装收拾配件,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钟离权低低笑出声,没有当场戴上,小心翼翼合上盒子,妥帖收进自己随身背包:“多谢,我很喜欢。”

生日的小插曲就这样翻篇,可那枚戒指,却悄悄落在几个人心底,成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巡演依旧马不停蹄地继续,奔赴一座又一座灯火璀璨的城市。

钟离权天生属于舞台。站在聚光灯之下,他热烈鲜活,很擅长和台下粉丝互动。歌曲间隙,他会俯身靠近舞台边缘,朝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比心,眉眼弯弯,偶尔会轻轻碰一碰伸上来的粉丝手掌,有时候指尖会轻轻拂过狂热粉丝的脸颊。

台下尖叫此起彼伏,男女粉丝都为他疯狂。短视频平台,到处都是他和粉丝互动的直拍片段,热度一路飙升。乐队的热度水涨船高,钟离权个人的粉丝群体也愈发庞大。

可喧嚣的流量背后,流言蜚语也随之滋生。1

段评

期待后续怎么破流言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网络上爆出传闻,言之凿凿声称钟离权私下交往圈外女朋友,放出捕风捉影的截图,拼凑模糊的偶遇,造谣的帖子一层叠一层,冲上热搜词条。营销号大肆转发,评论区吵成一团。有粉丝心碎破防,也有黑粉趁机落井下石,谣言越传越离谱。

彼时乐队刚刚结束一场通宵彩排,所有人疲惫不堪。深夜酒店,吕洞宾刷到铺天盖地的造谣帖子,心口骤然往下一沉。

钟离权忙于对接舞台方案,还没有留意到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吕洞宾没有惊动其他人。他独自回到自己的客房,翻出来好几部搁置已久的旧手机。里面存着过去数年巡演、排练、日常出行的海量照片、录像素材。

漫漫长夜就此开启。窗外夜色沉沉,城市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屋内。吕洞宾坐在书桌前,台灯只亮起一小片光晕。他一杯接一杯喝着冰水,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眼底慢慢堆起浓重的青黑,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一页一页翻阅旧相册,筛选时间线,找出对应日期的排练视频、团队集体出行录像,一点点整理证据,对比谣言里面所谓的“时间地点”,一条条驳斥不实爆料。搜集截图,整理时间线,联系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逐条澄清网络上面的造谣内容。

好几个昼夜,他几乎没有完整睡过觉。困到极致就用冷水拍一拍脸颊,强撑着精神,硬生生把漫天而起的绯闻谣言全部辟谣压下。热搜的不实词条逐步下架,造谣账号被处理,风波慢慢平息。这件事情,吕洞宾几乎是默默扛了下来。

风波落幕之后,钟离权才后知后觉知晓全部真相。听工作人员讲完,他心里又动容又愧疚,清楚这份干净,全是吕洞宾熬着无数个夜晚换来的。

夜色深沉,这一日结束外地的商演,整座城市沉入睡梦。酒店长廊地毯吸走脚步声,钟离权轻轻敲响吕洞宾的客房房门。

门应声打开。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柔和昏暗。吕洞宾刚洗完澡,黑色宽松家居服衬得身形清瘦,眼底还带着没有完全消散的淡淡倦意。连日熬夜的痕迹还留在脸上。

“我过来谢谢你。”钟离权走进房间,随手关上房门,隔绝走廊外面的喧嚣,“网上那些谣言,我都知道了。辛苦你。”

房间安安静静,远处城市灯火隔着玻璃窗遥遥闪烁。

连日压在心底的酸涩与醋意,在这一刻再也藏不住。舞台之上,钟离权一次次向着台下千千万万粉丝比心、触碰旁人的脸,那些画面一遍一遍在吕洞宾脑海回放。

他抬眼看向眼前人,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属于吃醋的小别扭。

“你在台上,对那些粉丝可以那样互动比心,”吕洞宾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钟离权眼睛里,“那你能不能,也这样跟我互动?”

空气安静一瞬。

钟离权望着他眼底藏起来的那点酸涩,瞬间读懂这份口是心非背后的占有与在意。他没有丝毫迟疑,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应声:“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落在安静的房间,像一颗石子坠入心湖。

吕洞宾心口那一团郁结的闷气,悄然散开大半。他转身走到酒店房间的迷你吧台,从行李箱翻出来一瓶珍藏的茅台,瓶身古朴。明天明明还有重要的大型演出,按照乐队铁律,演出前夜严禁饮酒。可此刻夜色撩人,两个人都难得想要松弛片刻。

他拧开酒瓶,醇厚酒香缓缓弥漫开来。

“明天还要登台,咱们少喝几杯,浅尝就好。”吕洞宾拿过两个玻璃杯,缓缓倾倒,琥珀色的酒液浅浅铺在杯底,并没有倒很多。

两人挨着窗边坐下,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的城市夜景。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轻响。

一口酒入喉,热意顺着喉咙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酒意慢慢漫上来,褪去平日里面对镜头、面对工作的层层伪装。

白日里万众瞩目之下的摇滚明星,此刻卸下光环。

钟离权微微侧头,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醉意。他记着方才答应吕洞宾的话,抬起手,对着吕洞宾,认认真真比出一个心。不是舞台上那种敷衍快速的营业动作,动作很慢,眼神完完全全锁在吕洞宾的身上。

做完比心的手势,他微微俯身,指尖极轻,扫过吕洞宾的脸颊。动作温柔,没有半分舞台上对粉丝的客套,盛满独属于私下的温情。

吕洞宾被酒熏得耳尖发烫,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微醺之下,连日熬夜的疲惫、吃味的酸涩,全部消融在这份独一份的对待之中。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城市隐约的车流声响。

“巡演跑了这么多城市,好像一转眼,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钟离权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从狭小潮湿的地下排练室,一路走到万人体育馆,身边始终是眼前这个人。

吕洞宾握着酒杯,眼眸蒙着一层水汽,望向窗外漫天灯火:“还好,一路不是孤身一人。”

他想起最开始拮据的日子,挤在出租屋,吃廉价盒饭,为了一场几十块酬劳的小演出奔波。想起无数个排练的深夜,乐器轰鸣,汗水流淌。想起生日那天那枚藏在丝绒盒子里面的钻戒。想起那几个通宵不眠,疯狂搜集证据辟谣的漫漫长夜。

喧嚣的万千粉丝,舞台之上无数次营业式的温柔,那些热闹都是属于大众的。可此刻这份安静夜晚里,独独给到他的比心,独独落在他脸上的触碰,才是完完整整,只属于吕洞宾一个人。

钟离权又给自己添了浅浅一小杯酒,酒液晃动。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牢牢黏在吕洞宾身上,带着酒后几分坦诚:“台上的互动都是工作。以后,那些营业归营业,但我答应你的,私下里,只对你这样。”

吕洞宾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底软软的。酒意上头,脑袋晕乎乎的,却无比清晰地记住这句话。

高脚杯再次轻轻相碰,清脆响声融化在夜色。

明天,他们依旧要站上喧嚣沸腾的巨大舞台,灯光璀璨,万众欢呼,贝斯、吉他、鼓点会再度炸响整片夜空,何仙姑的歌声会响彻场馆。他们依旧是光芒四射的摇滚乐队,奔赴一场又一场人山人海。

但在今夜这一方小小的酒店房间,褪去明星的外壳,只是两个一路相互扶持走来的普通人。没有镜头,没有粉丝,没有流量谣言,只有淡淡的酒香,落地灯暖融融的光,和只属于彼此的温柔。

窗外城市灯火绵延万里,房间之内,两颗心紧紧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