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的温了两碗酒,一杯见底,一杯渐凉。”
有一点OOC,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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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霞揉碎在七夕的夜空,满城街巷都浸在佳节的暖意里。
沿街家家户户悬起五彩乞巧灯,灯笼流苏随风轻轻摇曳,流光淌过青石板路。河畔两岸游人如织,女子手持彩缕,俯身向星月祈愿,笑语喧阗不绝。河面上漂满点点荷花灯,烛火悠悠,一盏挨着一盏顺着流水向远方飘去,人声、笙歌、孩童的嬉闹交织在一起,处处皆是人间团圆的盛景。
今夜本是七夕,世间有情人共赴佳期,可钟离权与吕洞宾肩上,压着一桩凶险万分的任务。
官府追查许久的一伙亡命杀手潜藏在城外荒破的驿馆,这群人受奸人重金雇佣,若不就此剪除,来日便会入城残害忠良。事态紧迫,二人接下差事,相约七夕之夜了结这一场祸乱。出门之前,吕洞宾还笑着打趣,待办完这趟差事,便回来好好过一回七夕,要同钟离权去河边放一盏荷花灯。
彼时吕洞宾眉眼飞扬,眼底映着窗棂漏进来的灯火,说的轻描淡写。钟离权当时只淡淡应下,心底已经暗自盘算,任务结束,便去打两壶上好的桂花酒,再买两串街边甜糯的桂花糖,也算不辜负这七夕良宵。
城外驿馆荒废已久,断壁残垣隐在沉沉夜色之中,与城内热闹喧嚣恍若两个世界。城内笙歌十里,此处却死寂得只剩下风吹枯草的簌簌声响。
吕洞宾腰间佩剑寒光内敛,一身素色劲装,指尖轻轻搭在剑柄之上。钟离权站在他身侧,神色沉静,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并肩的默契尽在目光之中。
“当心。”钟离权低声叮嘱,气息压得很低。
吕洞宾微微颔首,唇角还噙着一点浅淡笑意:“无妨,一道回去喝酒。倒是你,武功不好,小心点。”
话音未落,暗处骤然爆发出破空之声。
数道黑影自断墙之后猛的窜出,刀锋裹挟凛冽寒气直扑而来。一共七名杀手,个个一身黑衣蒙面,刀刃淬着淡淡的幽蓝微光,刀上喂了剧毒,出手狠戾招招直取要害,没有半分留手。
兵刃相撞的脆响骤然划破寂静,金属碰撞迸出细碎火星。钟离权率先迎上前去,长袖翻飞,手中长剑挽出层层剑花,剑气扫开迎面劈来的刀锋。杀手人数众多,配合娴熟,两个人被层层围困在残破的庭院当中。
刀光剑影来回撕扯,尘土被拳脚掀得漫天飞扬。吕洞宾身法灵动飘逸,一柄长剑辗转腾挪,剑光如流月穿梭,接连逼退两名杀手。可敌人悍不畏死,倒下两个,余下的人依旧疯狂扑杀上来。
一名杀手绕开吕洞宾的阻拦,侧身辗转,避开钟离权的剑锋,瞅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手中短刀裹挟死意,直直刺向钟离权毫无防备的后心。那一刀速度极快,距离又近,钟离权正与身前两人缠斗,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回身防御。
“小心!”
吕洞宾瞳孔骤缩,心底警铃大作。
来不及多想,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纵身扑过去。脚步猛地踏碎脚下干裂的地砖,整个人横身挡在钟离权的背后。
冰冷锋利的短刀毫无阻滞,狠狠扎进吕洞宾的胸膛。
“噗嗤——”
利刃破肉的闷响,在厮杀喧闹里格外清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尖锐刺骨的痛感顺着胸口蔓延四肢百骸。刀尖深深没入躯体,几乎贯穿。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他素色的衣襟,大片猩红迅速向外晕染开来。
吕洞宾身子猛地一颤,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他咬紧牙关,没有就此倒下,手腕奋力一转,手中长剑反手挥出,寒光掠过,将行刺的杀手一剑封喉。
“吕洞宾!”
钟离权听见身后的声响,心头猛地一沉,猛地回过头,看见那把短刀插在吕洞宾胸口,刺目血红刺得他双目发疼。一瞬间心神大乱,可周遭剩下的杀手还在猛攻,他不能就此失神。
怒火与惊惧翻涌心底,钟离权眼底褪去往日温和,只剩凛冽寒意。长剑凌厉大开大合,招招搏命,剑光翻涌如怒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