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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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后窗时你已经换回了旗袍，手指蹭到的一点血迹早擦干净了，只剩袖口沾了点地毯细灰，随手掸两下便没了痕迹。

细雨落得急，街上行人少了大半，零星几个都埋着头往家的方向跑。

霍仙姑带的两个丫头早被打发走，独自站在后院墙檐下，雨丝沾湿了鬓角碎发。你撑着黑缎伞走过去，伞面自然而然往她那边斜了半寸。

她鼻尖轻轻动了一下，眉头蹙起半分，语气是笃定的，根本不是问句。

你嗤了声，没否认，指尖转了转伞柄，伞沿垂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伞沿压得低，雨幕把周遭的动静隔得很远。你微微俯身，声音裹着潮湿的雨气，落得很轻。

霍仙姑抿着唇没应声，垂着眼看鞋尖被雨滴溅到染黑的乌点。雨下得密了点，她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开了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你顿了顿，没半分犹豫。

雨打伞面沙沙作响，她没抬头。撑了这么些年霍家，太多道谢和委屈，早都不必说出口。

你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闲散得像随口唠家常，正事就藏在闲话里递了过去。

话音一落，你手腕一翻，伞柄径直往她手里一塞。霍仙姑愣了一瞬刚要开口，你已经侧身退到了雨里，旗袍下摆很快沾了一层湿意，在夜里更沉。

你冲她抬了抬下巴，没多停留，转身拐进巷口的阴影里，几步就融进了沉沉雨色。

霍仙姑握着还带着余温的伞柄站在原地，伞沿垂落的雨珠串成线，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良久，她指尖轻轻叩了叩伞骨，撑着伞转身往回走。

你晃悠着踏进大厅时，里头还亮着堂堂的灯。

张启山捏着玻璃杯靠在沙发上，垂着眼听汇报，没什么多余表情。张小鱼低着头用笔在认真地记东西，而张小烬则捧着一沓文件站在对面，一页页慢慢念着。

你扫了三人一眼，随手带上门，笑着说。

张小烬翻文件的手顿了半秒，他抬头，手飞快推了下滑到鼻尖的眼镜。他们仨熬到深更半夜玩命干，你倒好，在外头晃到现在才回来，纯纯混吃等死！

他清了清嗓子，话里话外都裹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