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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往前挪了两步,正好站在霍仙姑刚才立着的位置,微微仰起头,皱巴巴的鼻子抽动着,狠狠吸了一大口气,那模样活像在品什么百年难遇的香。
半晌他才慢悠悠吐出气,闭着眼,脸上露出一副魂都飘了的猥琐神情,枯树皮似的手指还在空中虚虚捻了捻,嘴角淌着点不明所以的笑,最后意味不明的舒叹一声。
你真是开了眼了,活了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老东西,人都走没影了还在这闻味儿,隔夜饭都要给你恶心出来。
他咂摸完味儿,搓着枯树皮似的手满意地转回身,腆着身子一步三晃地往软榻挪,刚挨到榻边就往下瘫,伸着脖子又要往旁边姑娘肩窝蹭,
你瞅准时机,翻身从房梁上跃下来,脚尖点地没发出半点儿声响。你几步走到他身后,抬手不轻不重在他后心拍了一下。
丁千岁浑身一僵,脖子跟生了锈似的,咔哒一声慢慢转过来。

他脸上那点猥琐的笑还没褪干净,眉头先拧成了疙瘩,满眼的错愕与愠怒,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屋里怎么多了个人。
你迎着他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个明晃晃的笑,人畜无害的样子。
こんにちは(你好呀)


日本人?

你从哪冒出来的?
他声音又细又尖,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鸭,刺得你耳膜发嗡。你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操着一口生硬蹩脚、语序都不太顺的中文慢悠悠回道。
门口的大叔,年纪大了,倒头就睡。这里没人,我就进来了

丁千岁盯着你看了几秒,眼珠转了转,脸上的怒色不自觉收了几分,反倒多了点惊疑试探。他早跟日方势力有暗中往来,这会儿见你来路不明、张口就是日语,下意识就往“上面派来的人”上面猜,连语气都放低了些。

难不成……上面的有新指示?
你摆了摆手,脸上笑意半点没变。
不是啊


那你来干嘛的?
终于问到正题上,你脸上的笑容又和蔼了几分,眼睛弯成月牙,说出来的话却像块冰坨子,“咚”地砸在他心上。
我啊,我是来揍你的

话音没落你就动了,拳头带着风直直砸在他肩窝上,闷得一声响。旁边偎着他的女人刚要张嘴尖叫,你反手一掌劈在她后颈,人直接软塌塌倒在了榻上,半句声响都没憋出来。
丁千岁嗷得一嗓子,捂着肩膀踉跄着就要往门外窜,那点老爷架子碎得稀碎。你笑着摇了摇头,从柜子里抽出一截皮鞭,上面还带着细细的倒刺,手腕一甩,鞭梢“啪”地脆响,精准抽在他腿弯上。
他惨叫都劈了叉,腿一软直挺挺扑在地上,结结实实啃了一嘴地毯毛,连花白的头发都蹭乱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里还看得出什么千岁不千岁的。

你又是从哪里找到的?!
你甩了甩手里的鞭子,慢悠悠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
你抽她的时候我看见了啊

没等他从错愕里反应过来求饶,你抬手又抽了下去。
带倒刺的皮鞭破开空气,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落在他后背、腿弯处。刚开始他还扯着公鸭嗓子鬼哭狼嚎,蹬着腿想往旁边挪。
想跑啊?

你脚下一抬踩住他后腰,稍一用力,他当即就钉在了地毯上动弹不得。
十几鞭下去,他的喊声越来越弱,从撕心裂肺的惨叫变成细碎的呜咽,到最后连嗓子都劈得发不出声,只剩出气多进气少,像条被打瘫的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料磨破了渗着血,肩膀一抽一抽地粗喘,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你收了力道,把鞭子搭在臂弯,蹲下身,用微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他沾满灰的脸,把他耷拉着的头拨得抬起来一点。
老头,听好了,我叫马斯

你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闲聊家常。
你睡的这个女人,被我上司看上了

你眼尾扫过榻上还昏着的女人,又落回他惨白扭曲的脸上,嘴角勾着点没温度的笑,话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
你要是再敢碰她……

你手里的鞭梢轻轻蹭过他的脖颈,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喘息都顿了半拍。
下半身留不住,上半身也未必保得住哦

说完你也没等他回应,随手把那根带血的鞭子扔在他脸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转身翻窗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