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

【嘿嘿，甜甜的小情侣( ˉ͈̀꒳ˉ͈́ )】

晨练之后的那天早上，训练馆的气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

不是热，是那种紧绷的线被稍微扯松了一点之后，空气里那种微妙的、谁都不说但谁都感觉到的变化。

许云霜到食堂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人不多，靠墙的几张桌子都空着。

她端着餐盘走过去，把盘子放在靠墙最里面的位置——

那是她惯坐的位置，角落、安静、不用社交。

她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对面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她没有抬头。

余光里看到一只手把托盘放在桌上——不是灰色的训练服，是白色的短袖。

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球磨出来的。

她知道了那双手的主人是谁，但她没有抬头。

球胜狼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椅子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像是刻意控制过的力度。

许云霜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有说话。

食堂里有人在笑闹，有人在刷手机看视频，但这一角安静得像被隔开了一样。

球胜狼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坐的。

但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不是旁边，不是斜对角，是对面。

隔着一步的距离，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许云霜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看他还是不应该看他。

看了就不自然，不看又刻意。

最后她选择盯着自己面前的豆浆杯——白色的，圆形的，边缘有一圈水珠。

她盯着那圈水珠看了大概十秒钟，直到对面的豆浆杯被往前推了一截。

她不确定那杯豆浆是什么时候被推到中间的。

她记得自己的豆浆原本放在自己面前，也许是他推的，也许是端过来的时候就放得比较中间，也许是她自己吃饭的时候无意中挪过去的。

但不管是谁，它现在在那里了。

和她的杯子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许云霜没有把杯子拉回来。

她只是继续吃饭。

灰太狼端着托盘走进食堂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桌。

靠墙的角落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桌子的宽度。

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默默转身，坐到了食堂另一头的位置上。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坐下之后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他对面。不是旁边，是对面。面对面比坐旁边难一百倍。因为旁边可以不看对方，对面必须抬头。”

他锁上手机，开始吃自己的饭。

但他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张靠墙的桌子——

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桌上摆着两杯豆浆，杯口的朝向都是微微往中间偏的。

他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摆的，但那个角度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同时把杯子放在了同一个方向。

他收回目光，默默把这一条也记了下来。

(战地记者来的，划掉)

许云霜喝了一口豆浆，余光注意到对面的人已经吃完了。

球胜狼把筷子放下，放得很轻，没有碰出声音。

他站起来，椅子被他轻轻推回原位，没有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没有说“我吃完了”，也没有说“你慢慢吃”。

他只是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给对面的人留了一句没说完的话的时间。

许云霜没有抬头。

但她感觉到那杯豆浆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很小，很轻，像是一颗糖落在桌面上发出的细碎声响。

她等到他走远了，才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包装纸，是小卖部卖的那种薄荷糖。

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清凉薄荷”。

字很小，但她看了两遍。

然后把糖放进了口袋里。

灰太狼坐在食堂另一头，全程注视着那张靠墙的桌子。

他看到球胜狼站起来，看到他在桌子旁边停了一下，看到他低头像是放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走了。

灰太狼没有看到他放了什么，但他看到许云霜后来低头看了看，然后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她在摸什么，不是摸口袋边沿，是摸了进去。

说明里面确实有东西。

灰太狼邪魅一笑：“呵呵，什么都逃不过本大王的眼睛。”

他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今天早餐。对面坐。豆浆中间。糖。口袋。”

然后放下手机，终于开始安心吃自己的饭了。

训练结束后，许云霜回到办公室。

她把那颗糖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白色的包装纸在台灯下微微反光，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进了抽屉里——

和那封信、那张便签纸放在一起。

抽屉里现在有三样东西：一封紫太狼的信、一张画了线的便签纸、一颗薄荷糖。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算什么，但她知道它们都在那里。

她没有锁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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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食堂另一头的目击报告】

晚上，灰太狼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把那条备忘录点开，加了一段。

“今天早餐观察记录：

1.他主动坐到了她对面。不是旁边，是对面。

2.两个人的豆浆在桌子中间碰头了。我没有看到谁先推的，但两个人都没有拉回去。

3.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一颗糖。她放进了口袋里。

4.以上全程没有对话。他们不需要对话。”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段：

“如果有一天他们在一起了，我要把这条备忘录打印出来裱起来。

标题就叫：从面对面到一辈子。然后挂在狼队的食堂墙上。

让所有人都看到——有些故事是从一碗豆浆和一颗糖开始的。”

他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觉得前半段还可以，后半段有点煽情了。

但他没有删掉。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他又想了想，在最后加了一行字：“对了，那颗糖是薄荷的。

最近小卖部只有薄荷糖。

但我查过了，薄荷糖有个说法——提神。

她后来训练一下午都没困。不知道是不是巧合。”